修剪的漂漂亮亮的精致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柔嫩的掌心,不过?三年的时间,谁还能记得这只手曾经有多么粗糙难看?
她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掌心一片粘腻,那是?她的眼泪。
而裴姝,她不会哭。
是?啊。
那个被那么多人崇拜敬佩的万灵仙子,她的泪,太?宝贵了。
*
姬不夜并不愿见闻人靖。
裴月通报之后,他只回了一句,让他走。
然而话音刚落,便见闻人靖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两人身量相当,相对?而立时,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但气氛却莫名紧张了起来。
“你先?下去吧。”
姬不夜对?裴月道。
裴月看了看两人,抿了抿唇,终究什么也没说?,顺从?的退下了。
只是?走到门口,她到底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无人看她。
裴月扯了扯唇角,压下了心底的苦涩。
待到她离开,院里便只剩下姬不夜和闻人靖两人。
“你找本尊何事?”
闻人靖恭敬垂首道:“弟子前来,唯有一事。尤长老?说?,您取走了回天经,弟子想……”
“你想要回天经?”不等他说?完,姬不夜便补全了他的话,唇角隐有冷嘲,“你回去吧,回天经你用不上。”
“请尊上把回天经给弟子。”闻人靖没动,一字一顿的道,“不试试,又怎知用不上?”
说?罢,他终于?抬头,看向了姬不夜,沉声道:“姝儿乃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身为她的丈夫,她的命,自也应该由我来救。”
话音未落,大乘期的威压便猛然袭来。
闻人靖闷哼一声,双拳倏然紧握,脚步却是?没有移动一步。
“妻子?”姬不夜蓦然开口,声音冰凉刺骨,“闻人靖,你说?你的妻子是?谁?”每说?一个字,那份威压便加重一分,重重地压在了闻人靖的身上。
砰得一声。
他单膝跪在了地上,重剑深深刺进了地里。
“我的妻子,”闻人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丝鲜红,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一般,灼烧般的剧痛,“自然是?裴……噗!”
话未说?完,他便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一口鲜红猛然喷出?。
是?姬不夜出?了手。
大乘期的修士,岂是?一个小?小?元婴期能够抗衡的?
更何况,出?手的还是?在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问月剑尊。
“闻人靖,你找死?。”
他淡声说?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在地上狼狈无比的闻人靖,眼中已然有了杀意。
“夫妻一体,她若不在了,我自是?要陪着一起的。她若活着,我便与她相守一生。”闻人靖却笑了,笑容中似有讽刺,目光深深的看着姬不夜,“尊上,您说?弟子这话对?不对??”
回应他的是?一道锐利的银光。
姬不夜拔剑了。
剑落,血散。
堂堂问月剑尊,竟对?他一个小?小?元婴期修士拔了剑。
这是?他的荣耀。
“咳咳咳”闻人靖笑容越发?深了,笑起来时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避开那剑,而是?问,“尊上,这是?生气了?”
“为何生气?”闻人靖笑,“是?因为弟子说?,姝儿乃是?我的妻子吗?”
妻子这两个字方落,姬不夜已经又出?了一剑。
一滴滴鲜红从?问月剑上滴落,他冷着脸,眉目间尽是?骇人的寒意,沉声道:“闻人靖,你想死??”
“还没有看到她,弟子自是?不想死?。”闻人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直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只道,“请尊上把回天经给弟子。”
回应闻人靖的是?一声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