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实现了呢。”李映棠写完一个又写一个:“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她提起灯的架子吩咐道。“点火。”
秦霰笑意更深,这个寓意最好。“点了。”
李映棠撒开手。
摇曳的灯光,升至天空后,忽闪忽闪,像会移动的星星。
两人依偎着,望着点点光亮越飘越远,直至消失。
......................
李映棠每年守岁。
今年的新年对她来说,尤其特别。
可这个年代除了打牌,没什么娱乐,秦霰不跟她玩。
她梳洗后,坐炕上折红包消磨时间。
秦霰擦着头发上前:“封这么多红包送谁?”
“给我爸的压岁钱。”李映棠专注手里的活,随口一答。
秦霰:“........你爸作为长辈,不该送你红包?”
李映棠抬头:“确实,但他如今不太方便给我。哎,你该给我压岁钱,毕竟你压我的时间比较多。”
秦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眉眼浮上一抹淡笑:“你要多少?给完便能压么?”他借了她的红包装钱。
李映棠:“........”天黑了,这厮身上隐藏的浪荡因子也觉醒了。
入夜后。
家家户户放爆竹迎接新年,鞭炮声掩盖室内的动静,但也能放大人的五感。
秦霰兑水擦拭身体时,察觉外面有人。
悄无声息至窗户处,浅浅撩动窗帘查看。
借着月光,认出钱刚的身形,正扒门逢处,因为布帘子和门隔着拳头的距离,对方认为只要贴着帘子,便能看清室内的情形,一个劲儿往里推门。
秦霰神色一凛,悄悄穿上衣服,一手端起盆子,先撩开帘子,接着开门。
门是往内开,钱刚发现秦霰,来不及撤退,惯性往室内倒,被他一脚踹出,泼了一身的水,惊叫着跑了。
秦霰假意追了几步驻足。
这边李映棠从炕上惊坐而起:“谁啊?”
她先秦霰洗好穿好,刚眯着,此刻环顾四周,不见秦霰。
披上外套,穿棉拖跑出去。
被秦霰拦下:“可能是小偷。”
李映棠轻捂胸口:“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呢,声音都变难听了。小偷的样子看清了么?”
“没看清的,估计是外村人。”秦霰担心告诉她,她会膈应的睡不着觉,更会气的失去理智设计对方。
钱川的那事,她便做的不干净。
这回万一出纰漏,于她名声,也有影响。
李映棠轻轻打哈欠,好困,也好累:“大半夜不睡觉做贼,我们这儿除了药,能偷到什么?神经病!”
...........
年初一,上门拜年的不少。
李映棠摆出瓜子花生招待,总有年纪大的连吃带装,不到半小时一大袋子分个干净。
她没了东西招呼,只能倒白水。
没人喝,她便不让人进屋了。
站外面和人家闲聊。
有的提程老头,有的提钱刚赢钱。
“程二德和程小德,也是缺了德了,估计不想伺候程老头,才出了这么个损招。”
“...........”
“那钱刚,一天下来,一百多块,越有钱的人家越来钱。”
“可不是,丽蓉那丫头命真好,开始相亲左右不成,咱们都以为她没人要呢,谁知道最后得个最好的。小秦大夫家的相过几次亲啊?有没有相过有钱的?”
李映棠正听着,被点到名:“只想过秦大夫。”
“咋不多挑挑啊,嫁个有钱的,尽享福。”
李映棠:“我现在不享着福吗?”她既不用带队出方案谈生意,又不用干粗活,晚上还有大美男陪她睡觉,神仙日子好不好?
她已经乐不思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