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映棠不同情,不评价。

吴红又提到本家一个叫程素的姑娘,男人进城找活干,被城里一个女人看上了,为了攀高枝,回来骗不识字的程素离了婚,儿子也不要了。程素没地方去,今儿带儿子回了村里。

他们一大家子准备凑钱为程素修个小房子。

李映棠说了一句可怜。

无论哪个时代,对女人都是那么的不公。

婆家说打便打,男人说离便能离。

好在还有娘家作为后盾。

“我琢磨着给小素说个对象。”吴红说。

李映棠不赞成,人家好不容易跳出一个坑,你又挖一个。

但这话,她不方便说。

站在吴红的角度,人家的做法也确实没毛病。

这个年代一个单身的母亲,没有文化,没有工作,光地理的活,便能把人累垮,怎么养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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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映棠受不了热,待了会儿出大棚。

凉风一吹,浑身凉飕飕。

怕晾着生病,快步回家坐暖炕上保暖。

顺便搬小茶桌,拿出纸笔,拟了一下草稿,为明天见记者做准备。

落笔时,秦霰进了屋。

她不动声色折叠草稿纸,塞进常看的书里。

“藏的什么?”

“写的信,你要看给你看。”李映棠作势拿出,久久听不到秦霰阻止的声音,她又塞进书里。

秦霰打趣:“不给我看了吗?”

“没什么秘密可看的。”

秦霰心道,没什么秘密你藏?

李映棠又道:“你被退稿,被抄的那篇论文拿给我,数据从哪里来的,也给我一下,我让朋友借鉴借鉴。”

秦霰有所疑问:“你有学医的朋友?”

“怎么没有?瞧不起谁呢?”

这下换秦霰解释:“没有瞧不起。”

“既然如此,还不赶紧拿来。”李映棠催促道。

秦霰:“.........”他回办公处找出那篇被退稿的论文以及数据。

厚厚的一叠资料,李映棠大致翻了一下,放进包里,如此,便万无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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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李映棠一身旧棉衣,和秦霰报备,住城里两天,随后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见到了记者。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相貌普通:“你就是秦霰?你写的那封信?还挺有水平的。”

李映棠扮柔弱,委委屈屈的声音,衬得她整个人都可怜兮兮:“秦霰是我哥哥,他今天病了,写的只是一些心里话,哪比得上你们这些大记者的水平啊。”

她的场面说的很漂亮。

记者姓史,对于夸奖,相当受用,义愤填膺道:“姓郭的害人不浅,证据呢?”

李映棠拿出准备好的证据,并指着论文中的数据和资料中的数据对比,以及那本登了冠名冯文书的论文杂志:“这人一个字都没改,您拍一下吧,稿子和资料我都是要带走的。”

原稿万万丢不得。

记者确认无误,拍下照片:“可以公布你哥的名字吧?”

李映棠点头。

不公布秦霰咋出名呢?

必须公布啊。

记者又问了李映棠几个问题,李映棠故意磕碰着回答,让对方觉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人感情上总是同情弱者,若弱者又有颜值,更是正义的一方。

记者眼神坚定道:“这事儿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这群受害者讨回公道。”

李映棠道谢,和记者分开后,去了市里的图书馆。

用秦霰的工作证,借了两本关于律法的书。

此时时间接近十一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