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靠近,一股腐臭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锦心捏着帕子直犯呕,等两个婆子推开房门才看清
屋内,季如慧披头散发蜷缩在墙角,墙上涂抹满墙的秽物。
“母亲,你怎疯成这般模样!”
楚锦心一脸震惊,捏着帕子退后半步,却见季如慧突然朝她扑了过来,指甲缝里还沾着污渍。
楚锦心强忍着恶心:“母亲,你清醒些,你快告诉我,祁王之前为何会对我那么好?”
季如慧疯疯癫癫的,抓了一把___在手里把玩,看得楚锦心直作呕:
“母亲,你快告诉我啊!”
季如慧舔了舔指尖:“嘿嘿嘿,因为你救了他啊,哈哈哈,你救了他,就是你救了他!”
“呕”
楚锦心走出房门,一把扔掉手里的帕子,打定主意径直往祁王府去。
裴青珩虽然去了,可他的得力手下陈墨还在。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怎么救裴青珩了,不过,看裴青珩以前对她的态度,应该是真的。
她现在走投无路,爹爹入狱,楚家风雨飘摇,定选之日,她拿什么跟苏婉柔比?
祁王府后院,陈墨一身孝服立在门口,眼眶通红:“楚二小姐有事?”
楚锦心面色难堪:“我知道这个时候前来打扰,有些不妥,但有些事,还请陈公子出手相助。”
“殿下曾言,姑娘于他有恩,既是恩,属下自当完成殿下遗愿。”
楚锦心松了口气:“锦心想记上名,可现在苏丞相之女,她她……”
“还请陈墨大人出手相助。”
陈墨忽然觉得自己眼瞎,他以前居然会觉得这楚二比楚大好,“楚二小姐不惜放下尊严,也要求我,总是说说为什么?”
楚锦心直言不讳:
“我就是想当太子妃,想当皇后,想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让所有人,都不再看不起我。”
陈墨说:“即便那个人不是裴远舟?”
楚锦心:“是!”
“楚二姑娘请回吧,陈墨向你保证,苏婉柔绝对不会出现在选秀场上。”
“只是,从此恩怨两清,楚二小姐就别再来打扰我家殿下的魂灵了。”
*
五日后,祁王的棺椁从府邸缓缓抬出,白幡翻飞,钱纸如雪片漫天飘洒,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皇陵行进。
封地百姓听闻消息,从四面八方匆匆赶来送行。
他们不通朝堂权谋,只晓得在祁王治下,日子比旁的州县轻松得多。
送葬队伍一路撒着纸钱,灰蒙蒙的天色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连老天爷都在为这离别垂泪。
丧葬队伍从楚府外的长街走过,楚知玉指尖死死扣住鬓发,捂上耳朵,不敢去听那呜咽的唢呐声。
她不敢相信,那个总捉弄她男人,真的不在了。
*
祁王薨逝那夜,苏丞相独坐书房,指尖摩挲着密报上“祁王殡天”四字,随后又派人,趁着办丧之际,窃取到了兵符。
等祁王棺椁移入皇陵,次日早朝。
苏丞相双手捧着一卷《承嗣诏》,大步踏出班列,重重叩地,沉声道:
“陛下!”
“先帝遗训有载,国丧期间储君当承大统。今祁王新逝,朝野动荡,四方藩王蠢蠢欲动,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太子若是不早日登基,便是违背祖制,动摇国本,届时内忧外患齐至,这江山”
苏丞相猛地抬头,拔高声量,“恐怕就保不住了!”
话音一落,殿内群臣哗然。
身后十来位朝臣齐刷刷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金殿嗡嗡作响:“请陛下以江山为重!”
“请陛下以江山为重!"
肃光帝冷冷地扫视了那十来位群臣,沉声道:“苏卿你这是何意?”
“朕还没有到老糊涂的时候,祖训曾言国丧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