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才明白,为何父皇那么依着他了。

他也到现在才发现,他这个太子当真什么也干不了。

*

楚知玉浑浑噩噩回到府邸,却见一黑衣人站在门外,她连忙冲了上去,急忙问:“陈墨!”

“是不是裴青珩醒了?”

“他怎么样了”

陈墨摇了摇头:“楚大小姐,榆阳县坍塌那日,殿下就收到了消息,早就命长史带人去查,相信过不久就会有结果。”

“此事事关重大,还望楚大小姐保密。”

“属下话已带到,告辞!”

原来,裴青珩一早就替她父亲做好了打算。

见陈墨要走,楚知玉顾不上手指的疼痛,死死抓着他衣袖,“你还没告诉我,裴青珩他到底怎么样了。”

“你能不能,让我去见见他……”

陈墨眼底泛着泪光:“抱歉!”

楚知玉靠着墙壁,双腿慢慢蹲了下去,她双臂圈住双膝,将脑袋埋在手臂里,任由泪水落下。

她在这里,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在原身的基础上。

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裴青珩是完完全全只在乎她的。

她又不是傻子,那人从不会表达喜欢,他只会一遍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阿姐,你在哭吗?”

楚之砚一点点跨过门槛,挪到她面前,双手去抱住她不停抖动双肩,见她不说话,他又问:

“阿姐,你是在为那个好看的老哥哥哭吗?”

“他欺负你了吗?”

楚知玉抬起一张哭花的脸,一把将楚之砚抱进怀里,下巴枕在他肩膀上,哽咽说:“他没有欺负我。”

“他很好……”

“他只是”

只是不会说出口罢了。

楚之砚回抱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他今晚还会来给我温习功课吗?”

楚知玉心口好像割碎成了好多块,喉间涌上的腥甜混着苦涩,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阿砚,他不会来了......”

“他来不了了!”

“他来不了了!”

她歇斯底里重复,泪水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痕迹。

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轻,哭声化作破碎的呜咽,随着冷风卷起的飞絮一同飘散。

暮色沉沉压了下来,朱红高门在晦暗中更显冷硬森严。

一大一小相依偎的单薄身影,在宽阔的石阶上显得格外渺小。

夜风掠过空荡荡的门庭,发出空洞的声响,越发衬得这方天地寂静又凄清。

三日后。

祁王府挂起了白幡,白色纱绸层层叠叠漫过朱墙。

祁王薨逝的噩耗传入宫中时,肃光帝握着奏章的手顿了顿,垂眸良久才缓声道:

“传礼部,按亲王例操办丧事,着工部即刻启开皇陵侧室吧。”

旨意墨迹未干,朝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州府。

楚知玉听到消息,眼前一黑直挺挺栽倒在地,幸好春桃眼疾手快将她接住,扶回了床榻上。

春桃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大小姐本就缠绵病榻,如今遭此重击,怕是得一病不起了。

原本定在五月的秀女定选,因祁王殡天这等大事不得不搁置。

楚锦心听闻消息,反松出了一口气,这拖延的时日,恰是她能谋划周旋的良机。

苏婉柔与裴远舟近日渐亲密,这一定不是她的错觉。

即便裴远舟再三许诺,可她仍觉如鲠在喉。

那苏婉柔手段卑贱,保不齐裴远舟会真的动心呢?

第137章太子你猪啊

一众秀女得了旨意,暂能回府待命。

楚锦心匆匆回府,连珠翠钗环都未卸下,便直奔后院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