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她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眼眸垂下,又看见他腕间新添加的三道伤,心里又酸又疼:
“活着不好吗,总这么割自己。”
青年低笑出声,温热呼吸扫过她耳畔:“不演得逼真些,苏丞相怎会上钩?”
“那老狐狸精得很,手握一省三部,底下十多名重要官员全是他爪牙,朝廷政令出了宫门就成废纸。”
“各地州县大旱,树皮都被流民啃得精光,边陲百姓苦不堪言。”
“此人野心勃勃,不看着我落气,他是不会轻易入局的。”
楚知玉闭眼蹭着他颈侧,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这个男人,将天下苍生捧在心尖,却独独将自己的命踩在脚底。
他从未被爱过,但是他却爱着他的子民。
或许是爱过的。
楚知玉仰头望着他分明的下颌线,轻声问:“你能跟我说说先帝吗?”
听她提起先帝,青年深邃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他缓缓抬眸,目光穿过半掩的窗棂,落在天际那轮冷月上。
良久,低沉的嗓音像是从回忆深处飘来:“八岁那年,父皇握着我的手,在黄绢上写'民为邦本'。”
“他说,为君者当如松柏立雪,护百姓周全,容不得朝堂有半分浊流。”
“他赐我那柄'天穹剑',说,若他日朝堂生乱,奸佞蔽日,便要用此剑劈开阴霾,让日月昭昭,还天下清明。”
“此剑,本王独有。”
说到此处,他喉结微动,月光将他的黑眸映得明亮生辉,“今日,我终于做到了。”
楚知玉瞬间了然。
“这剑原来还有这么层意思,难怪你那么拽。”
她突然想到什么,诧异地撑起身子,双手捂住嘴巴,只留一双杏眼滴溜溜瞪他:
“是我拿来烤肉的那把?”
“不然呢?”
“……”
她也不是故意的,楚知玉嘟着嘴,双肩耷拉,重新坐在他身上。
夏日的纱衣本就轻薄,沾了温泉水后紧紧贴在身上,甫一落下,便察觉到隔着布料传来的灼热,比温泉水的温度还要烫人三分。
楚知玉胸腔里像是燃起一把火,她感觉鼻血又要不受控地涌出,慌忙捏紧鼻尖,红着脸斥他:
“你不穿裤子,你不要脸!”
她捏着鼻尖发出的声音嗡嗡的,青年桃花眼里闪过促狭笑意,挑眉回怼:“你沐浴时不也如此?”
“……”
楚知玉羞得扭着身子要从他腿上挣开,却被他牢牢扣住腰身往下按。
“放开我!”
“我要回去了!”
她急得扑腾挣扎,沾了水的襦裙愈发沉重,胸前的系带不知何时松开,抹胸顺着肌肤缓缓下滑,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缝隙。
裴青珩目光忽地落在那抹春光上,掐在她腰间的双手猛地顿住。
他紧紧盯着,深邃的眼眸逐渐变得幽深迷离。
青年喉结滚动几番,出口的嗓音又哑又低:“玉儿,我能不能先握一握?”
天老爷!
他是怎么一本正经,直白说出这种羞耻的话?
那双本该只盛着松风明月的眼,此刻蒙着层化不开的欲色,盯着她时像要将人拆吃入腹。
唇齿间吐出的话,直白又滚烫:“我就在外面握握,不伸进去。”
谁能想到青年那副清风霁月的模样下,藏着这样一副面孔,分明就是藏着一肚子旖旎心思的闷骚坯子!
楚知玉整张脸烧得通红,又羞又恼地骂道:“握什么握!”
“你自己没有吗!”
说完,她再顾不得其他,狼狈地从温泉池中爬了起来。
她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水珠顺着发梢,衣角一路滴滴答答,在青石板上留下蜿蜒水痕。
*
楚知玉回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