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知秋淡淡应了一声,重新斜倚回软榻上,染着嫣红蔻丹的玉手轻抬。

八名轿夫立马会意,重新抬起轿子启程。

红绸晃动间,一行人朝着灯火通明处走去,待她们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一道儒雅的身影才从墙后走了出来。

青年面容清隽,眼眸淡漠疏离,鼻梁高挺,唇色浅淡,浑身透着一股清流书卷气。

身上一袭月白锦袍,衣摆处大片竹纹如水墨般晕染开来,衬得他身姿愈发清冷出尘。

侍卫在一旁拱手道:

“大郎君,这位可是清河县令的儿子,小姐这次招惹的怕是不易处理。”

众所周知,这清河县令老来得子,平日里捧着怕摔,含着怕化,恨不得当个宝贝似的供起来。

若是知晓是沈家动的手,怕是不好办。

沈家从商多年,钱财无数,却也仅仅是在本地的地盘上以及周边县城有些人脉,这清河县一时半会可打通不了。

沈轻舟从巷口处收回视线,嫌弃地瞥了眼地上痛苦哀嚎的男子,眼尾浮出薄怒:“肮脏东西!”

“倒是险些脏了秋儿的手。”

第146章小情侣见面

地上捂脸哀嚎的男子听见这声音,立马叫嚷起来:“是你!”

“东郡四大商会之一的沈家,你这声音我在拍卖会场听过一次,我记得你!”

“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这就去告诉我爹,让他带人灭了你们沈家,有钱算什么东西,权力才是第一!”

“你们给我等着!”

说着地上的男子摸索着爬起来,他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靠着往日记忆,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他是县令之子,只要跑到大街上,立马就会有巡逻的卫兵发现他。

侍卫看着他跌跌撞撞走出几步远,急道:“郎君,咱们本就跨县行事,若动静闹大,怕是不妙。”

沈轻舟淡然一笑,清隽的眉眼透出几分薄凉,嗓音清清浅浅:“拖山上喂野狼吧。”

“做干净些便是。”

侍卫不再言语,大郎君与小姐兄妹感情深厚,这些年没少替小姐处理这些渣宰,他都跟着习惯了。

*

垂着红绸纱幔的轿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缓前行,在满街青布短打的行人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八名轿夫脚步沉稳,抬着轿子朝着湖边走去

今日,正是清河县每年最热闹的“琼华画舫会”,附近邻县的百姓都挤来瞧热闹,各家富贵公子小姐也争相露面。

可即便如此,这顶轿子的排场,仍让路人频频侧目。

轿子在一处湖边停下,云香上前撩起一侧纱幔,恭声询问:

“小姐,这轿子不能上画舫,这段路可需奴婢背你上去?”

沈知秋叹了口气:“不必了,就这一段路。”

她最讨厌走路了,每踩在地上一步,脚心都像被针扎般疼痛。

云香从轿后的木箱里,取下干净的绣鞋给沈知秋套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下轿。

小姐这脚痛的毛病,属实怪异,明明没有伤口,可一下地,就闹着疼。

为此,大郎君寻遍了天下名医,最后也判断不出个所以然。

沈知秋忍着隐隐痛感,刚踏上画舫,就见一伙计,喜笑颜开地迎客上来:“哟,这位小姐,您几位啊?”

伙计两眼放光,此女子衣着华贵,定然是富家,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沈知秋随手从云香捧着的木匣子中丢出一锭金子。

伙计接过金子,放在嘴里咬了咬,立刻满脸堆笑:“小姐,二楼请!”

这画舫,会沿着河道绕行两日,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游人可在船上尽情享受,还能饱览一路沿途美景。

沈知秋带着云香和小七登上二楼。

二楼视野极佳,凭栏而立便能俯瞰整条江流,船身四周华灯初上,万千光影倒映在波光粼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