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楚知玉那死丫头。

许多诗词歌赋,读一遍就背得滚瓜烂熟,若不是她后来把楚知玉散养,还不知那死丫头现在该有多出众了。

不过,好在她的辛苦盘算没有白费,楚知玉别说背书了,连一手像样的字都写不出来。

她辛辛苦苦盘算,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不见,怎么就又练了一手好字。

翠云那死丫头也真是的,整日伺候在身边,现在半点信息也不套不出来,没用的东西。

想到这儿,季如慧就烦躁。

每次提及这些事,咱们母女俩都闹得不愉快,瞬间泄了气:

“算了,母亲也懒得管你了,

“ 你自己有个分寸便好。”

“嗯。”楚锦心淡淡应了声,就退了出去。

季如慧本想以退为进,没想到楚锦心真走了,气得她抖着手指向楚锦心的背影,对李嬷嬷道:

“你看看,你看看,她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那楚知玉明年就十八了,婚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册封太子妃,册封太子妃。”

“她还是真是一点不急?”

她语气急喘,显然气得不轻,李嬷嬷赶紧给季如慧倒了杯茶水,递到面前。

另一边。

一听闻季如慧回府,楚知玉便起身朝她院子赶去。

有些事,刻不容缓!

第60章楚知玉!楚知玉!

夜色渐渐沉了,连廊两旁的灯火依次亮起。

楚知玉跑到季如慧院子外的时候,正好碰见楚锦心走下连廊。

两旁高悬的灯笼闪着红光,为她艳红的裙摆镀上碎金,她眸色淡淡,每一步都从容得像是闲庭信步。

看着对面那道窈窕身影,楚知玉下意识跟着放慢了脚步。

两人的身影渐渐靠近,肩膀相错间。

楚知玉忽地停下来,回头唤了她一句:“二妹妹留步。”

随着脚步逐渐停下,摇曳的织金裙摆也跟着直直垂落,在地面铺散开,宛如绽放的玫瑰。

楚锦心微微回身,朱红唇角微扬,笑着问:“大姐姐有事?”

楚知玉也跟着笑了笑:

“二妹妹往日最爱一身素白锦衣,今日怎么想起穿得这么艳丽了?”

楚锦心秋水般的眸子弯起,莞尔一笑,“突然就想换了,不可以吗?”

楚知玉微微颔首:“可以。”

“大姐姐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楚知玉从她背影收回视线,抬头看了一眼天际,月亮藏在乌云后,夜色愈发压抑,四下里仿佛都浸在浓稠的墨色。

屋内。

季如慧正撒着火气,一听到楚知玉前来,匆忙整了整衣襟,转瞬换上和煦笑意。

待她一踏进门,季如慧立时起身迎上前,拉着楚知玉的手往桌边靠,关切道:“玉儿,你瞧瞧。”

“你头上伤还未愈,怎不好生歇着?”

“这么晚了,有事差个丫鬟传话便是,何苦亲自跑这一趟?”

楚知玉在她身侧落座。

屋内跳动的烛火映在季如慧脸上,那笑意却似蒙着层纱般虚浮。

楚知玉直言道:“女儿是为丫鬟的事来与母亲商议。”

季如慧不等她说完,便笑着打断:“母亲早前不是说过?”

“翠云那丫头若不听话,稍加惩戒便是。只是她母亲在府中资历颇深,自楚府落魄时便跟着,贸然换人恐遭非议。你尚未出阁,许多事还不明白......”

她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楚知玉等她说完,才轻声道:“母亲误会了,女儿并非要换人。”

“只是觉着院子里人手不足,想添两个机灵丫头,这总可以吧?”

季如慧眸光一凝,面上笑意微微发僵:“好好好,明日母亲便给你拨两个伶俐的。”

楚知玉摇头:

“劳烦母亲唤人牙子过来,女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