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时关上了门,将房间之中最后一丝光线也带走了。
沈宿渊落寞微曲的背影彻底隐匿在昏暗的阴影之中。
……
走在曲廊中,系统不解问道:“既然沈宿渊的好感度已经那么高了,为什么不直接向他表明心迹,留下来呢?”
茶玖:“不急,活不过二十五岁这个诅咒是他的心魔,他不会轻易接受我踏进他剩余不久的人生之中。”
对于沈宿渊这样的人而言,浅薄的喜欢或许可以让他不顾一切地占有。
但爱却是迟疑,怯弱,顾虑。
正如他在书房里握住她的手,既想要推开,却又忍不住挽留。
系统道:“那怎么办?等他自已勘破心魔?那这得多久?”
“慢慢来,侵入一个人的内心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茶玖道,“要学会适可而止,一次试探的前进不行,那就试着后退半步。”
“彼退我进,彼进我离,浓烈甜蜜的感情不一定会让人时刻挂怀,可分离的相思一定是刻骨铭心。”
“放心,思念的痛苦会将他带向我。”
系统似懂非懂。
此时,一个沈家的丫鬟寻了过来,对茶玖行礼道:“这位师父,我们大少夫人醒来了,她希望能够见你一面。”
第219章 清冷佛女和阴戾少城主15
茶玖跟着丫鬟来到一处安静偏僻的庭院。
大少夫人难得神志清醒,倚靠在床头,神色恹恹。
贴身丫鬟为她奉上药碗,却被拒绝。
直到见到茶玖进来,她眼中才有了几分光彩。
“大师!”大少夫人坐直了身子,紧张地望着茶玖:“您为何知道那句话?您是不是能看见我的夫君?他现在在何处?”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茶玖给她的佛珠,仿佛捏住了最后一丝人生的希望。
茶玖双手合十,对她行礼,才道:“大公子残念未尽,我的佛珠有所感应,因此才知道那句话。”
“至于他的灵魂漂泊在何处,这就要问夫人您了。”
“浮长川而忘返,您与他的初见之间,是在何处?”
大少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泛红,又是悲切,又是欣喜:“在青州千鹤湖边的长亭里。”
“我要去见他,现在就去。”
说罢,大少夫人不顾丫鬟阻拦,硬是要拖着虚弱的身子下床。
茶玖劝道:“您先把药喝了,否则身子撑不住。”
这次,大少夫人非常爽快,将那碗药一饮而尽,半分眉头也不皱。
即将能与夫君重逢,这件事让苦涩的药汁都甘甜如蜜。
沈重听闻此事,并没有阻拦,反而为两人安排了马车前去,只派人跟在后面保护。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大儿媳心中的苦痛。
……
千鹤湖旁,波光潋滟,长亭犹在,故人却生死两隔。
大少夫人手里握着佛珠,脚步虚浮的走进长亭。
“从前,他总在这里听我抚琴,情之所至,便应景作诗。” 她清瘦苍白的手轻抚着石桌,痴痴道来。
茶玖向系统兑换了牛眼泪,滴在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睛。
一缕如烟似雾的熟悉身影隐约可见。
大少夫人薄削的身子颤抖,激动往前,那人却后退躲避。
她难以置信,喃喃道:“夫君,你不认得我了吗?”
茶玖缓道:“他不是冤魂,只是一缕执念滞留在人间不肯离去,所以十分虚弱,记忆全无了。”
大少夫人大受打击,身形摇晃欲坠。
大公子的残魂见状,竟下意识地要上前扶她。
可惜他只是一片虚无,堪堪越过心爱之人的身体,却不能触碰。
大少夫人痴痴看着他,泪珠坠落,悲喜交加。
她的夫君即使变成了没有记忆的残魂,却也还是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