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这糟心儿子干出的糟心事儿,人家至于要跑他们家来住吗?

顾老六破天荒的一句话没说,无精打采的跟在最后面回家。

回到家,顾爷爷跟顾奶奶说了一下事的始末,顾奶奶自己掐了一下人中。

她举着鸡毛掸子子抽得顾老六跳脚,“娘,娘,这不是我的错啊,房子本来就倒了,我还救了人呢。”

没错,别人救人,你在拆房子。

顾五爷替他说情,“三嫂,确实不能怪老六,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本来就想拆了重建,他也算是帮了我们”。

顾奶奶见有台阶下,急忙收了鸡毛掸子,戳了两下顾老六的额头,“下次再敢乱来,老娘打断你的腿”。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顾老六这会乖得像不拆家的金毛。

顾奶奶放过了他,然后给顾五爷一家安排房间。

“五弟,五弟妹,右边三间房随你们自己安排,家里柴火够烧,你们放心用”。

“好,真是太谢谢你们”。

“客气啥?都是一家人,你们先在这边炕上坐一会取取暖,让老六去帮你们把炕烧起来,今天就在这边吃饭”。

顾奶奶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她安排好顾五爷一家,就风风火火进厨房忙活了。

顾老六和顾爷爷去了烧炕,大一进厨房帮顾奶奶干活。

顾五爷的儿媳妇周冬麦也跟着去了厨房,顾奶奶没说不让她帮忙,安排了她烧火。

人多就是热闹,好像做什么事都特别有劲。

那是说的别人,长安躺在炕上,翘起二郎腿,嘴里还嚼着奶糖。

顾五爷一家四口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似的围着她参观。

长安稳如老狗,任他们看,多大点事啊,她怎么有点遗憾不能收门票呢?

她拿出奶糖,每人分了一颗,能被她分出去的东西,说明这东西对来说已经不稀奇了。

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顿晚饭,顾五爷才带着家人回安排给他们的屋子里。

老宅多了几个人,沉寂的宅子又鲜活了起来。

主要是顾五爷的孙子顾平平同志,他每天追在顾老六身后,要跟着他学习。

有没有学到知识他们不知道,顾老六那不着调的性格倒是学了七八成。

又往坑里带了一个。

村子里陆陆续续有人收到了准考证,顾平平也收到了。

他抱着准考证开心的在院子里蹦跶,“六哥,六哥,我政审通过了,我可以参加高考了”。

“别人政审多少还能审出个背景,你家一家五口全是背影,别人说自己是八辈贫农有可能是吹的,说你是八辈贫农,都是往少了说,怕打击你自尊心。”

“你这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政zhi背景,要是都不能通过政审,那些知青基本没戏”。

“所以你在激动个啥?”

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了顾平平火热的心情,连点火星子都冒不起来了。

他脸色变来变去,不知道是可怜自己的出身,还是在为自己干净的政治zhi背景而骄傲?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十二号,大队长特意安排了两辆拖拉机送考。

他本来是想让顾老六开小汽车送考生去县城的,想到他开拖拉机的技术,便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还是别耽误了人家考试的好。

顾老六表示他可以,大队长不等他话说完就拒绝了。

“你忙,就不麻烦你了,我另外安排了人”。

“大队长,我不忙,真的,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

大队长没让他得逞,顾老六咂吧了两下嘴,真遗憾。

遗憾什么?

没让考生体验一下开心蹦蹦车?

考生们:谢邀。

顾老六被大一塞了一张准考证,“六哥,我们都看好你,去吧,为安安争光”。

这光需要争吗?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