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不去,”长安满炕打滚,跟闹脾气的熊孩子无异。

顾老六就蹲在炕尾撑着脸看她滚来滚去,心里想的却是,好久没吃糯米团子了。

看他闺女白糯糯的一小团,怎么看都像是在锅里翻滚的团子。

长安察觉到了那道像是看食物似的饥饿目光,立马警觉爬起来。

“爹,你又想干嘛?”

“想吃糯米团子”。

“那我可以不去上学吗?”

“不行,凭啥我要往死里学,你就可以啥也不学?不公平”。

原来她爹死活要送她去上学的原因,是因为看不得她太闲。

“我以为你想我以后有出息,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顾老六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出息不出息不重要,开心就好,太出息了很累”。

长安撒泼打滚没用,她还是被他爹扔进了学校里,还好她的小伙伴们也一起来了。

“你怎么这么笨?写个自己的名字都写老半天”。

开学的第三天,顾慢慢就被同桌嘲讽太笨,还在她面前炫耀,慢慢写一个名字,他能写三个。

长安转头就一巴掌扇在了男同学脸上,“你以为你很厉害很聪明?十岁了才来上一年级,你是怎么好意思的?”

“小赔钱货,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张佳豪猛的起身,凶狠的瞪着长安,抬手也想扇她。

长安一把甩开他的手,他没站稳跌坐在地上,“我管你爹是谁?看你长得这么丑,你爹肯定也不是啥好人”。

她也不想以貌取人,但这不是他自找的吗?

长安第一次知道,原来贼眉鼠眼也可以用来形容一个十岁的孩子。

张佳豪不甘示弱,非要把长安打他的那一巴掌还回去,结果可想而知,被长安打的更惨。

双方在放学时留校被请家长,班主任是从县里调过来的,他教一年级的数学。

“顾长安,你怎么可以无缘无故殴打同学呢?”

年轻的老师还没有积累出能吓唬住学生的威严,长安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这个职场菜鸟。

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龇牙生气,以为这样就能吓到人。

“老师,你要不要先了解情况再来说我?”

“了解什么?你打人就是不对”。

“哦,那就算了,反正打也打了,你想怎么地?”

李老师被长安这死不悔改的样子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你打人还有理了?你看看你把张同学打成什么样子?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

长安撇嘴,什么样子?蜜蜂狗的样子。

愧疚之心是什么?她只后悔不是暗地里套麻袋。

长安盯着窗外的操场发呆,没有听李老师的碎碎念。

她看到了她爹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门口的光线,他锐利的目光一眼就锁定了长安。

顾老六蹲下身抱了抱长安,捏捏她的手和腿,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打骨折。

“闺女,谁欺负你了?告诉爹,爹给你欺负回来”。

李老师,猝!

熊孩子背后的熊家长,这还让他怎么教?

张佳豪缩在一旁不敢吭声,他父母到现在都还没有来,顾老六没那耐心等。

“李老师,我先带我闺女回去了”。

他不管李老师答不答应,抱起长安就走,走到教室门口似是想起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淡淡说道:“李老师,我闺女从不打无辜的人,她打张同学,那说明张同学真的欠打”。

“不是,有事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暴力解决问题?”李老师遇到这样的学生和家长表示心累。

有点后悔申请调到这个学校来了。

顾老六冷呵道:“打服了再讲道理也不迟,他才能好好听话”。

李老师想再劝劝顾老六,不能这么教孩子,可是顾老六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