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感觉他语气怪怪的,听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你干嘛?男孩子大度一点,不就送个患者回家吗?”

他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你还小,不懂”。

长安转头捧起她的脸问道:“爹,你懂吗?”

顾老六向天翻了个白眼,“爹懂个锤子”。

他又不是恋爱脸,他也没娶过媳妇,他哪里懂周宴之的心理活动?

“我们走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他们跟周宴之没有共同话题,在他的人生里,好像恋爱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一样。

没了爱情,他就像离了水的鱼,早晚死在岸上。

都说老六癫,但是与周宴之和付知夏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这对癫公癫婆,天天因为情爱之事闹上顾家村头条,他们俩常挂在榜首。

顾老六回去继续研究他的小汽车,长安背着装满零食的小布兜去村里转悠。

大家都为春耕忙得热火朝天,大队长带着一队人在村子里勘察,选择合适种植药材的地方。

长安目光微凝,视线直直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斯文俊秀的年轻男同志,身后背着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红衣女同志。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那名女同志还在,还冲她笑来着。

长安转动着眼珠子看其他人,他们神色如常,像是看不到一样。

爹啊,不得了啦,她大白天见鬼啦。

长安扭头就跑,刚跑出去没多远,想想不对啊,她怕啥?

不就是个死鬼吗?又没让她背,该怕的人是那个男同志好吧。

她脚尖一转,又回来了,混在队伍中,跟在那位男同志身后。

大家都发现了这一团矮墩墩,没有说什么,只以为是村里孩子好奇跟着玩的。

大队长看到长安些惊讶,“安安,你今天又没去上学吗?”

这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是干脆不去了。

“大队长伯伯,您别成天拿上学来说事儿,人各有志晓得不?”

“那你说说你有啥大志向?”

“混吃等死,望爹成龙”。

“噗嗤”。

不知道是哪位小可爱没忍住笑?有一就有二,全都笑出了声。

一位知性优雅的大姐姐蹲在长安面前,她饶有兴致问道:“你怎么就肯定你望爹成龙能成功呢?他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那也总比自己飞不起来,下个蛋让蛋使劲飞的爹强,失败就失败了呗,咱俩一起混吃等死”。

大姐姐搂住长安强行送上一枚亲亲,“啵”。

贼拉响。

“你说的对,先让下蛋的飞,才能教出会飞的蛋”。

长安含羞捂脸,“姐姐,你别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亲了这边脸,另一边也亲一下吧,好事成双”。

像个调戏良家女子的小流氓,主动送上小胖脸给大姐姐亲。

“啵,”李灵犀按住长安又吸了一口。

长安跟着他们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他们说的都是专业术语,她一句没听懂。

她挪到那个背着小姐姐的同志身边,悄声问他,“你不觉得你的脖子凉飕飕的吗?”

“嗯?”于衍有些懵的低头看长安,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确实总是凉飕飕的,“何止是脖子凉,整个人都凉”。

总感觉一股阴寒之气笼罩着他。

于衍晃晃脑袋,可能是天气问题。

小姐姐告诉长安,“我叫张暮雨,死在五年前的夏天,于衍就是个孬种”。

“他以前是我对象,我们俩晚上去看电影,回来的晚,在路过一条暗巷时遇到了抢劫的,他抛下我跑了,后来被抢劫的打死了”。

她没跟长安说的是,她是被那些抢劫的凌辱至死的,这种事就不用跟一个小孩子说了。

长安垂眸沉思,要不晚上带上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