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屋里似乎……空旷了许多。

那张他亲手为她挑选的黄花梨木梳妆台上,曾堆着几匣子琳琅满目的首饰,此刻却光洁如洗,一尘不染。

干净得刺眼。

他心头一沉,眉心紧蹙,大步流星走向内室。

手一扬,利落掀开床幔。

床榻上,衾被叠得整整齐齐,却空无一人。

“爷。”晚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您是在寻夫人么?”

沈晏放下床幔,并未回头。

晚照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夫人……今日午后,便搬去西厢房了。”

“奴婢与澄心都劝了,可夫人执意如此。”

沈晏喉结微动,眸中翻涌的情绪被他死死压下。

眼中一点难掩的伤色,迅速敛去。

他只从喉咙里,挤出了个恩字。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澄心匆匆步入:“爷!”

“那位殿下……来了!”

沈晏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

……

书房

檀香袅袅,茶烟氤氲。

太子祁长泽端坐于紫檀木主位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只天青色茶盏,姿态闲适。

这书房,倒是雅致。

沈晏一身静立于下首,眉眼低垂,敛去所有情绪。

祁长泽轻啜一口香茗,茶盖与杯沿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眸,目光如炬,直直射向沈晏:“你今日入宫面见父皇。”

“谈了什么,可是与奸细有关?”

沈晏心中一凛,面上却波澜不惊:“殿下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是向陛下上报案情罢了。”

祁长泽将茶盏搁下:“仅此而已?”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孤听闻,御书房里,那方端砚都碎了。”

沈晏闻言失笑:“倒是瞒不过殿下。”

“圣上之前便劝我,莫要因一时之气为了与白家解除祖上婚事,从祖谱除名。”

“是我擅作主张,惹恼陛下……”

“只是如此?”祁长泽眼中疑色未褪。

第351章 他本可以不除名的

沈晏是他的陪读,也是他未来的左膀右臂。

祁长泽听闻他面圣,御书房内如此动静,心下担忧。

还特意问询了内监总管满福。

满福却说当时他守在殿外,两人的谈话一句没听着。

于是匆匆赶至刑部,扑了个空,尔后又匆匆来了沈府。

便是想问个究竟!

沈晏坦然迎着他的审视,不躲不闪:“只是如此。”

良久,祁长泽锐利的目光,才从沈晏脸上挪开。

“呵。”他忽地轻笑一声,紧绷的气氛霎时一松。

祁长泽从主位上起身,踱步至沈晏身侧,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皇那边,孤自会替你说几句好话。”

“只是这段时日,莫要再与那些言官起冲突,平白惹一身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