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失落也瞬间转化成紧张,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故作镇定,“早上在公司听到她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去跟朋友聚会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易安初勉强笑了笑。
一沉默,屋内的气氛就尴尬起来,墨云飞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易安初走到沙发边,刻意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委婉地问:“婚礼定得这么急,一定很多事情要忙吧?要不……”
“不急。”墨云飞眉眼温柔,“其实我早早就开始准备了,只等你点头。”
“哦……”
易安初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直言道:“我有点累了。”
这么直接地下了逐客令,墨云飞只得起身关切地说:“那你早点休息。”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转身叮嘱道:“这几天你就先别去公司了,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把婚纱送过来你试试,有需要改动的告诉我就好。”
“好。”
易安初点点头,起身送他离开。
虽然她嘴上说着事情已成定局,墨云飞值得托付终身,过去的事情不想再提……
但实际上,这些都只是不想让亲人朋友为自己担心的场面话,同时也是不断让自己下决心的定心丸。
她一个人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悄悄出门去了中医院。
在VIP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墨南珩,她心疼得直掉泪。
几次想要走进去看看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蓦地,身边一阵寒意袭来,身后响起一个阴冷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第396章 可恨,也可悲
易安初全身一颤,回头看到陈美竹提着保温饭盒,铁青着脸。
她慌忙侧身,擦掉眼泪,若无其事地吐了两个字:“路过。”
陈美竹拦住她的去路,扬起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路过?你这也未免太巧了,偏偏就路过这间病房。”
“……”
易安初不想争执,冷漠地目视前方,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陈美竹微微屈身,凑近了一些,低声道:“我提醒你。你马上就是云飞的妻子了,说话做事都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免得落人口实,连累南珩成为别人的笑柄。”
说完,她直起身子,昂首傲然,“以后,请你离他远一点。”
易安初咬紧嘴唇,强忍着眼泪,径直走开了。
坐在医院无人的角落里,她回想了与墨南珩之间的种种过往。
那些被她强行尘封的甜蜜记忆,在这一刻都倾泻而出。
她眼里慢慢蓄满泪水。
原来他只是失忆了,并不是不爱了。
蓦地,一张纸巾递到她的面前。
她抬眸,看到是陈美竹,微微愣了一下。
陈美竹眼珠四处转动,瘪瘪嘴:“擦一下吧,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
刚才她看到易安初离开时的落寞背影,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于心不忍。
说到底,易安初是无辜被卷进这些是非中来的,并没有做错什么。
等过几天,一切就可以尘埃落定了。
确实没必要再对她这样横眉冷对的。
易安初接过纸巾,勾勾唇:“谢谢。”
陈美竹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来,幽幽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云飞的身世,你应该知道了。当年由于我的一时激愤,害他母亲大出血而死。我心里清楚,这件事迟早是瞒不住的。虽然这些年,我尽心尽力抚养他,但我也不敢奢望他能真的放下过去的恩怨。他越强大,我心里就越惶恐。”
闻言,易安初冷笑一声,“所以你想方设法地要把他赶出墨氏集团。从一开始,我就是你手里的棋子。”
“安初……”陈美竹无奈地唤了一声。
“为了把南珩推上墨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我做了很多违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