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咻的钻出来,眨眼就从狭小的缝隙里,钻进了地缝。

苏牧羊不敢劝谢扶光回去等,就搬了把椅子过来让她坐着等。

花朝捧着汤婆子给她捂手,谢扶光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吩咐道:“都别挖了。”

小白有灵性,定能寻到人,是死是活,小白会把人带出来。

谢纤凝一直在忙着救治伤员,这会才找过来,先拉过她的手把脉,胎像是稳的,但她把脉时,明显感觉她的手在抖。

她的阿姐,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

她很害怕。

谢纤凝不知如何安慰,用力抱了抱她:“阿姐,姐夫不会丢下你和孩子。”

“嗯。”谢扶光鼻尖酸涩,强忍着眼泪。

谢纤凝没待一会又被叫走,总有伤员被不断的挖出来,她和一群医生都没闲着过。

穆彦霖远远的看着那道身影,即便穿着厚厚的大氅,也显得极为单薄,却又像悬崖峭壁上的一株红梅,坚韧不拔。

明知道她不待见自己,双脚却还是忍不住走近。

“大嫂。”他轻轻唤她。

谢扶光:“我不想同你说话,请你离开。”

穆彦霖攥了攥拳头:“我知道你怨我……”

“我不该怨你吗?”谢扶光倏然抬眼,冷冷的看着他:“穆彦霖,造成如今的局面,你要付一半的责任,你根本没有能力做这个总长,非要逞强,现在这么多无辜百姓为你的理想买单,为你的抱负送命,你满意了吗?”

穆彦霖太年轻,年轻在官场上是致命伤,况且他的上位,只是大总统制衡穆野的手段,没有人服他,没有人会把他的话当回事,换一个德高望重的总长过来,当地官员绝不敢不当回事,起码都会做好充足的救援准备。

最可恶的是一开始张家就在误导老百姓,只为给他造势,为他积攒声望,导致当地的老百姓也只愿相信祥瑞之说,放松了警惕。

“你跟大帅保证会约束好张世勋,这就是你的约束吗?穆彦霖,你太高估你的能力了,你其实谁也约束不了,你不过是别人手里的傀儡,棋子,你除了供他们对付穆野,什么也不是。”

“我告诉你,如果穆野死了,你也休想活着回去!”

谢扶光压抑着的火气,一瞬间爆发,她喊道:“苏牧羊。”

苏牧羊:“在,少夫人。”

谢扶光:“把张世勋的人,全部给我抓起来,你们的少帅要是死了,就给我毙了他们,就地陪葬!”

苏牧羊叩靴:“是!”

他带着副官们去抓人,很快把人押过来,一个个跪在地缝的边缘。

张世勋这回派了个连长过来,连长不服气的喊:“凭什么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错?”

“没犯什么错。”谢扶光冷冷的:“不是奉命来保护穆彦霖的么,给你们个机会,贴身护着他。”

连长看向穆彦霖。

穆彦霖对他摇摇头,示意他忍让。

连长憋的难受,心想二少实在有点窝囊,少帅明显是活不成了,他是军政府的二少,应该立刻接管少帅的权利,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压了一头。

他在想什么,谢扶光一眼看透:“别想造反的事,穆野死了,你们也全得死。”

连长:“你敢杀二少,大帅不会放过你。”

谢扶光嗤笑:“你真是跟你的主子一样,看不清形势。穆野外有一个省的兵力,内有一支空军,我作为他的夫人,与他权利共享,我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莫说杀穆彦霖,只要我一声令下,穆野的兵,大帅也敢杀。”

“誓死追随少帅,誓死追随少夫人。”苏牧羊高声呐喊。

“誓死追随少帅,誓死追随少夫人。”副官们紧随其后。

“誓死追随少帅,誓死追随少夫人。”其他士兵,半数表忠心。

连长面如死灰,他有种预感,要是少帅死了,这位少夫人,绝对会杀了二少,她绝不会让二少当少帅,诚如她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