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毒擦药的动作都很轻柔,看起来很珍惜他的样子。
殊不知,这道伤口,就是她打出来的。
她上完药,仔细的缠上纱布,道歉:“对不起,刚刚我情绪上头,不小心伤到了你。”
明明先犯错的是程北枭,道歉的却是她。
这让她郁闷。
她不该郁闷的,不只是郁闷,很多情绪都不该有。
为了任务,比这还严重的她也碰见过。
那个时候她就能温和处理,为什么对上程北枭,就不行了呢?
她觉得是因为对前太太的怜悯,却没有想过,程北枭是特殊的。
“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冷静下来的她猜测程北枭生气是因为占有欲作祟,他把她视为他的所有物,所以在觉得所有物可能被他人,他产生了危机感。
他在强迫她时说的话也对应了她的猜想。
程北枭掀起眼皮:“那是什么样?”
第17章 以为白天见鬼
苏晚细致描述了今天的经过,同时手上动作也不停。
“房间的确是我提议要进去的,那是二层最大的房间,他说从窗户看下去,楼下的自动浇水会喷出彩虹。”
她给程北枭贴上了药贴:“你也知道,我对园林感兴趣,就想看看。”
“至于那个柜子,是真的不小心。”
有理有据的解释让程北枭脸色缓和了些,提到柜子,他的脸色又冷下来。
她偷换了概念:“我又没进过他的房间,怎么知道那个柜子是他拿来放贴身衣物的。”
程北枭眼神晦暗,
从她开始解释起,到现在。
程北枭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她继续解释:“我就是经过的时候被柜门把手勾住了。”
程北枭是靠在沙发上的,她要贴药膏,就得单膝跪在沙发上,倾身过去贴。
贴完,她打算从沙发上下来,腿上一滑,整个人重心偏移,险些跌落。
好在程北枭扶住了她的腰,给她一个支撑。
她站稳后觉得奇怪,他明明没有在看她,怎么会那么快速就伸出手?
难道刚刚是凑巧吗?
程北枭靠在柔 软的椅背上,偏头看她:“你喜欢陈启泰吗?”
“不喜欢。”
苏晚回答得太快,怕程北枭觉得不真挚,就补了一个理由。
“今天他对我的恶意比上次高多了,我不会喜欢一个对我满满恶意的人。”
她收拾了医药箱,直接就坐在了程北枭身侧。
就好像在房间的那一幕没发生过,她不惧怕他,也没有因为划伤他感到内疚,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程北枭偏头看向她,眸光黑沉,看不出情绪。
“什么恶意?”
苏晚撑着沙发坐直了身子,身子往程北枭那边倾,俩人的距离突然拉近。
“我不信你听不出来,他在衣帽间门口说的那几句话是挑衅。”
她和他抱怨陈启泰。
“他和我道歉时,说对我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曾经也是这样对待苏晚的。”
他们离得很近,她能听见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而我开不起玩笑,所以他来道歉。”
程北枭眼眸一颤。
苏晚准确捕捉到他的情绪,继续挑起他对苏晚的愧疚,好爱屋及乌。
“当初他们这样对待她时,你就在一旁冷眼旁观吗?”
他没有否认。
“你在质问我吗?”
苏晚垂下眼:“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们之所以对我或者苏晚肆意妄为,是因为你的纵容。”
“而你相信一个连我都不尊重人的话,你是真的想得到一个答案,还是想借着这个借口对我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