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里面依旧没动静,王氏低声骂了句“小门小户,没眼?力见的东西”,冷冷道:“你收拾收拾,三日后,便准备嫁了吧。”顿了顿,她又轻声,像毒蛇吐信般道了句:“我先前就说过了,这婚事,只要你活着,就逃不过。”
说罢,便领着人走了。
一行人轰轰烈烈的来了,又轰轰烈烈的走了。等院内再度安静下来时,倒在地上?的“姑娘”也渐渐醒了过来。
甫一醒来,脖颈间传来的刺痛便让沈临渊猛的皱紧了眉头,他大口大口的喘了几下,才终于回过神来。
下一秒,目光凝向身上?明显是姑娘穿的裙装,一向沉静内敛的沈临渊脸色惊变,伸手探向下半身……
一番惊魂摸索,他才抹了抹额上?的虚汗,彻底松了口气。
紧接着,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再次传来。然而这个世界的记忆,却只是从原身出发,讲述了“她”所能看到的世界。
原身名叫沈婉儿,是国公府家的“二小姐”,亲娘早早离世,只有“她”一个人在府内凄凉度日。
国公爷与国公夫人少年相识,感?情甚笃,便是王氏三年只生了个女儿,国公爷对?她也仍是敬爱有加。可偏偏,原身的娘趁国公爷醉酒,爬上?了床。原想着能飞上?枝头,谁料一夜被翻红浪之后,国公爷居然想要处死她!
后来,还是顾念到那年是老夫人大寿,不宜见血,才给?丢了出去?。
谁知,只是一夜,原身的娘便有了身孕,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生下了这个孩子,等生下孩子后,再度登门,在门外日日哭,国公爷遗弃亲生骨肉,闹了天大的笑话,逼迫国公府开门放人。
这丫鬟原先想着,母凭子贵,国公府里可还没有公子呢,她这一亮相,怎么也能捞个侧夫人当当。可谁知,真到了厅堂上?,望向端坐上?方的王氏与国公爷时,她却险些?吓破了胆。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主?子露出这样的神情,上?一次见到,是有个小丫鬟没照顾好大姑娘,让大姑娘受了凉,发了好几日的热,王氏怒极,便下令仗毙了那个小丫鬟。
想到此处,她更是吓得抖起了身子,王氏走到她面前时,这丫鬟更是往后跌了过去?。
身后早有婆子等着,架住了丫鬟的手,王氏低头看了眼?婴孩的脸,嗤笑了声:“倒长得俊俏,不知是个丫头还是小子?”
丫鬟惊惧之下,忽然想起王氏三年没生下嫡子,这是她的心病,若是她说了,便是死路一条,至少不能现在说!情急之下,她慌忙道:“是个女儿!奴婢生的是个女儿!”
“哦?是吗?”王氏却不信,偏要去?揭孩子的襁褓,丫鬟吓得脸如纸一般惨白。危机时刻,还是老夫人出场,言明这是家里的血脉,要留下来。
这么一打岔,检验的功夫就被打断了。
原身就做了府里的二小姐,而那丫鬟却在一年后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沈婉儿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女孩子,直到六七岁时,他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和姐姐的不同。巨大的恐慌攫取了他所有的心神,他害怕,他不敢说,他不明白娘为什么要撒那样的慌,但他却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说出真相,大夫人一定会杀了他。
他每日浑浑噩噩度日,一丁点?的小事都?能让他吓得魂飞魄散,精神已经处在崩溃阶段。而这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正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前不久,有个少年拿着信物来到国公府,说自己的祖母与国公府的老夫人是手帕交,曾约定日后若后代为一男一女,便结为连理。
可上?一代,都?是男子,这愿望自然落了空。如今,少年的祖母知晓国公府的孙辈得了两?个女儿,弥留之际,便央求自己的孙子,一定要娶国公府的小姐为妻。
于是,沈婉儿,一个假装女人假装了十几年的男人,有朝一日得知自己竟然要嫁给?一个男人了,哭闹着拒绝这门亲事。
旁人只当她嫌贫爱富,却不知沈婉儿最害怕别?人知道他有个更加骇人听?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