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他自小没了亲娘,府里上?至父母姐妹兄弟,下至小厮仆从,谁都?当他是一滩烂泥,所有的委屈,痛苦,无人敢说,无人能听?。战战兢兢过了十几年,胆子比老鼠还小。
他惧怕自己的生父,也惧怕名义上?的母亲,谁都?不敢信任,抱着秘密惶惶恐恐地度日,整个人早已到了极限。
沈临渊来之前,他便在横梁上?自尽了。
故事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多余的人物,多余的信息半分没有,沈临渊也就无从推敲,究竟这世界中的谁会是他心心念念的越止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心道:王氏怕是早就知道沈婉儿是个男子,可她瞒着全府上?下,没让任何?人知晓。这份深沉的心思,当真是好手段。
毕竟,后院是女人的天下,无声无息“逼”死一个庶女,可比庶子简单多了。
原身的娘,做出的最糟糕的决定,就是将自己的儿子带回国公府。便是当日那丫鬟说出了原身的真实性别?,王氏也有手段能让一个婴孩早夭。就算国公爷知道了,妻子与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摸着下巴,想:王氏留下这个孩子,恐怕也是故意为之。只要国公爷看见这个孩子,便会想起当日的情形,对?王氏的愧疚便会更深一分。而因为当日丫鬟的那句谎言,王氏也可以在背后使?劲折辱她的儿子。
这丫鬟应该原先想着,等孩子大些?了,立住了,不会轻易夭折了再说出真相,可她万万没想到王氏比她更狠,一年后就让她“消失”了。
回顾完所有的剧情,沈临渊站起身,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裙子,走到铜镜前,望着镜子里窈窕动人的姝色“少女”,一时恍然,心中涌起了难以言说的诡异感?。
他移开目光,走到衣橱里,翻箱倒柜好一阵子,简单收拾了几件轻便的裙装,拿了些?细软首饰,然后将下身的裙装一系,走了出去?。
沈婉儿的院子外边就是后院,这会子正是饭点?,恰好没人守着,沈临渊熟门熟路地翻墙溜了出去?。
轻巧地落地后,他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沈临渊:“……”
嚯,好一个身娇体软的“小娘子”。
几日后,一辆牛车缓缓驶出城门。
牛车上?,一身轻装打扮的小少年嘴里衔了棵草,翘着二郎腿,沐浴着阳光,喟叹道:“快哉,快哉。”
逃婚真刺激,滚他奶奶的未婚夫。
沈府内,一名清润的少年站在国公夫妇面前,身长而立,声音谦和有礼。
“岳父岳母放心,在我心里,婉儿已是我的妻子。与她完婚,是祖母临终的愿望,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辨我雌雄(二)
车夫只载了一程, 听闻沈临渊还想继续往外走,一张黝黑的脸大惊失色,连忙摇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去去去, 这生意我可做不了,你快走, 快走。”
说话间,更是直接将人从?车上推了下去, 驾着马车忙不迭行去, 那?慌张异常的举动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