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1 / 2)

是啊,她和太子,本就情分不同。她娘可是昔日里萧皇后身边最得用的嚒嚒,又是殉主而死。太子……就该照顾她这个遗孤一辈子!

想着刚才的憋屈,来福眼眶一阵阵发热,可到底不敢在云媞跟前哭出来。

“疼吗?”

云媞伸手,轻抚来福肿胀的脸,心疼地皱眉。

她见不得身边人为自己受苦,一丁点儿都不行。

所以,她得抓紧时间……

可屋里掩盖气味的夜合花被婉婷烫死了,要等李怀肃从新买回来。不然,那催情香味道太过于浓烈,恐被李怀肃察觉。

她经过公主府那一场大火,什么都烧没了,可以说是身无长物。

这催情香的方子,还是从前她做牧云媞的时候,女扮男装去花楼里见识,和淮南道上一个花魁小姐姐相谈甚欢,临分别时,那小姐姐教的。

那时云媞年纪尚小,被娘知道她私藏了这方子,此生第一次挨了娘一顿好打。

娘打了她,自己也气得直哭。

娘责备她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倒不是说有多狐媚下作,而是这种事,尤其不该强迫别人,不该把自己的想要,强加在别人身上,任何人都不行。

云媞那时候哭着说自己错了,烧了那催情香的方子。

可奈何她记性太好,香方上的十二味药,回忆起来,历历在目。药材倒都唾手可得。

娘说的,都对。

可云媞现在,没有旁的选择。

李怀肃大婚在即,她得快些,再快些……

另一边,李怀肃今日来了牧府,同身子好容易好起来的牧殊城,商量牧云安的大婚细节。

牧殊城说了一会子,便身子乏累,将牧云安叫出来陪伴李怀肃。

牧云安一身白色常服,头上还别了一小捧白花。

知道她在以自己的方式为云媞哀悼,李怀肃看牧云安的目光都比往日温和了几分。

一见李怀肃,牧云安便红色眼睛笑了笑,“太子哥哥,安儿全想通了。纵是妾室入府,也碍不着安儿什么,安儿是太子正妃,该有容人之量……”

说是这样说,她眼圈红通通的,噙着晶莹剔透的泪意,眼看就要流下。

李怀肃安慰了一句,牧云安便擦干眼泪,双手端上新沏的茶水,“太子哥哥,是安儿太任性了,太子哥哥要是不怪安儿,就喝了这杯茶。”

李怀肃自然端起,一饮而尽。

牧云安垂眸,掩下眼中一抹喜色。

今日是算命先生特意相过的好日子,最宜女子遇喜。娘已经帮她在府中备好了酒席,直待李怀肃喝下酒水,激发药性,这事……便成了。

娘说的对,等她真怀上了孩子,她不信李怀肃还能让她打掉不成?

可男人刚饮了茶水不到一刻。

竟有宫中内侍找上牧府,说德昭帝宣召李怀肃,即刻入宫。

牧云安只得送李怀肃出门,“太子哥哥,从宫中出来再来一趟,安儿……安儿还有好些话要对太子哥哥说……”

宫中,养心殿。

李怀肃在德昭帝书案旁立了许久。

德昭帝才掷下朱笔,从奏章中抬头。“肃儿,你从前不是说大婚之后,三年不纳妾室么?如何现在又变了?”

李怀肃张口,先按捺不住地咳了几声,才道:“禀父皇,从前是肃儿不懂事,现在却知道皇室中人应以繁衍子嗣为重。孩儿也想早些成家立业,让父王含饴弄孙。”

这话说得妥帖。

德昭帝脸上笑着,“朕竟不知,朕的肃儿何时变成了这么孝顺的孩子。”

李怀肃不答,却是躬身行礼,姿态摆得十足恭敬。

半晌,德昭帝轻笑了一声,“娶妻娶德娶妾娶色。朕听闻,那秦家嫡女,虽然容貌明丽,性子却十足娇蛮。那沈家姑娘朕虽没见过,可一个商贾家的女儿,想必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如何便选了她们两个?”

秦家,掌握京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