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不是人了?”岳宁捏着他的下巴问,那人又疼得嗷嗷叫。
乔君贤身后的两个人,看着地上那个好像只剩下半条命的人,不确定地问:“就是他抢你们?”
刚才那个小伙说他妹妹被打劫,他们想都没想就跟着跑了,担心小姑娘被抢匪……这情形,到底谁抢谁?
“是啊!”这个回答是肯定的,她问乔君贤,“报公安了吗?”
“马上来。”乔君贤回。
话刚出口,摩托车的大灯照亮了这条路,一辆双人摩托车到了,从里面出来两位穿着白色制服的公安同志。
见到警察叔叔,岳宁立马放开地上的人,站了起来:“同志您好,我们遇到抢劫……”
那人反应过来,爬了起来,恨不能扑到公安同志身上,岳宁好心提醒:“你都尿裤子了,注意点,别弄脏了公安同志衣服。”
“你不是人,你是鬼。”那人满眼惊恐指着岳宁。
公安同志脸一沉,给那人上了手铐:“这是新中国,唯物主义,哪儿来的鬼?”
一辆警车呜哇呜哇地开了进来,车门打开,公安同志把那人塞进了车,他们也跟着上车。
岳宁:伯伯放心,无论何时我都刻苦学习。
抢匪:我谢谢你哦!
??[28]第 28 章
岳宁和乔君贤一起进了公安局做笔录,刚开始大家听得都好好的,直到公安同志听到她背文言文,愣了:“你为什么要背这个?”
“他说他是知青,下乡到内蒙,跟我去的地方差不多,经历相似容易共情。我也知道很多知青回城之后成了待岗青年,生活困难。但是生活再困难,也不能抢劫吧?我怕我同情他,放他走了,只能岔开话题。那条路,晚上怪渗人的,我心里也发毛,就背《狼》,这篇文里,屠夫太阳下山后赶路,遇到狼,最后杀了狼的故事。我自己告诉自己,我杀猪杀羊,我是个屠夫,我也杀过狼。”
“你是屠夫?”公安同志再次抬头,这么个高高瘦瘦的小姑娘是屠夫?一转念,她一拳头把那人的一颗下牙给拍掉了,可不就是吗?
岳宁连着点头:“我在西北的时候,时常做屠宰工作,也遇到过来偷羊的狼群,都是饿惨了的狼,我要是等村里人赶来,羊都能被咬死好几头了,那是集体资产,不能损失,只能冲出去……”
岳宁撸起袖管,她的小臂上有一条疤痕:“这就是被狼给抓伤的。”
乔君贤探头过来看,有手掌那么长的一条扭曲的疤痕,别说是当时,就是现在看,他都替她疼。
原本这事与案情无关,公安同志可以阻止她说下去,看着她的这道伤疤,听她一人一狗从四条狼嘴里抢羊,终于等到其他人赶来。公安同志说:“很勇敢。”
“谢谢!”
公安同志见她骄傲的表情,忍不住笑。
他们的口供很简单,没一会儿就录完了,他们俩一起走出小房间,外头两位爷爷在几个人的陪同下,坐在长椅上。
“孩子们出来了。”乔启明说。
岳宝华看见孙女,站起来想要走路,身体晃了一下,还是乔启明扶了他一把:“宝华,早告诉你了,孩子没事。”
两人在宾馆等他们,等那么久没见人回来就焦急得不行,直到商委的人赶到宾馆接他们,说俩孩子进了公安局。
乔启明经过大风大浪还好,岳宝华只剩这么一个命根子,听了个开头,就吓了个半死。
岳宁连忙奔跑过来,牵住了爷爷的手,爷爷的手冰冰凉,手心里全是汗,身体还抖着。她抱着爷爷:“爷爷,没事,刚才公安同志还夸我勇敢呢!”
“是的,小同志很勇敢。”公安同志也忙说。
“走吧!我们先回宾馆。”乔启明拍着岳宝华的肩。
岳宝华见到了孩子,浑身上下才有了点暖意,整个人好像也活了过来。
岳宁扶着爷爷一起出了门,上了七机部的车子。
七机部陪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