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强笑:“竟然是这样一位人物。”

“周老就喜欢吃。原本他的背景,就算是那些年也轮不上被批,他在私下说,粤城的饭店变成国营了之后,味道没解放前好了,就轮到了。”

宋自强摇头:“大实话,但说不得。”

车子到了周家大宅门口,宋局长下车到矮脚门口,往里看去,老爷子听着收音机,在喝茶,他喊了一声:“周老。”

老爷子抬头,宋局长笑着说:“岳大厨就在粤城,我来接你一起去见他。”

“什么?”老爷子瞪大了眼睛。

“港城富商乔启明老先生找到朱副市长,说福运楼出身的岳宝华岳大厨知道了福运楼的情况,想问问我们,需不需要他的帮助?你说是不是都想到一起了?”宋自强抑制不住兴奋地说。

老爷子回头说一句:“阿芳,我出去了。”

他的保姆阿芳出来:“您去哪儿啊?”

“粤城宾馆。”别看老爷子胖,只要听到吃的,腿脚极其利索,跑得飞快,跟着宋自强上了车。

“他这次是去西北接小岳师傅的女儿和小岳师傅的骨灰,要在粤城停留两日。我接到电话就想到了您,您和他们父子两代都有交情,熟人在一起,说说话也好说。”

“我大概一个月前,听福运楼的人说,岳宝华来过,他听说小岳师傅没了,就回去了。没能见他一面,还有些遗憾。我对岳宝华,也就记得他的人他的菜,跟他交情不深,真正和我能交心的是小岳师傅,他对于做菜的钻研……”想起那个年轻人,老爷子不禁难受,“就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就那么狠心要丢下这么好的一个男人,跑港城去?港城再好,有那么个有才华又谦逊的人吗?要是小岳在,现在福运楼还有什么事?他肯定把下面这帮小子带得好好的。不会像罗世昌那样,二把刀教出来一群三脚猫……”

老爷子年纪大了,话多了,骂骂咧咧了一会儿,粤城宾馆也就到了。

三个人一起下车,进了粤城宾馆,胡主任到前台问:“请问港城来的岳宝华先生……”

前台还没回,周老爷子就叫了起来:“这里,这里。”

岳宝华看到了故人,叫一声:“周三爷。”

岳宁见到一个胖乎乎的老爷爷走了过来,很多年很多年前的记忆提醒了她,这是?

“周爷爷。”岳宁眼睛发热。

“阿女!”周老爷子先回了岳宁,看见这个孩子,他就想起有了新点子,跑他家做菜的小岳。

岳宁没想到会见到爸爸的食客,那个比罗爷爷还懂爸爸做菜的周爷爷,一开口就叫她一声“阿女”。

老爷子仔细看岳宁:“白胖姑娘怎么又瘦又高又黑了?”

岳宁刚要滚落的眼泪收了起来:“您倒是跟以前一样胖。”

“你还记得我?”

“记得,您让爸爸做菜,怕我调皮,就给我买一包酥糖。我的乳牙就是这么吃坏的。”岳宁噘着嘴说。

周老爷子伸手摸她的脸:“没有我给你糖吃,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岳宁伸手:“周爷爷,糖呢?”

“等下给你买。”

周老爷子看向岳宝华:“宝华,咱们多少年没见了?”

“快二十五年了。”

周老爷子重重叹了一口气,那些话说得太多了,不说了。他转头说:“这就是咱们粤城二商局的宋局长和胡主任。”

岳宝华跟两人握手:“岳宝华,福运楼出去的老厨子。”

“听周老说了岳大厨的大名了。”

“别站着了,去咖啡厅说话。”周老爷子说道。

几个人一起去咖啡厅,周老爷子让岳宁坐他身边,点了饮料后,周老爷子问岳宁:“阿女,你这是刚刚从西北回来?”

岳宁看向爷爷说:“是啊!爷爷请港城的乔爷爷帮忙,他亲自去西北把我接回来。您是爸爸的忠实食客,乔爷爷是爷爷的忠实食客。”

周老爷子看着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