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了家里的酒楼,她弟又没这个本事,她爸中风之后,力不从心,家里的酒楼渐渐没了客人,还欠下了一屁股的债。她爸求她救救这家酒楼,她一口就拒绝了。向没有生命力的酒楼注入资金,就像是养活一个行尸走肉一样。

她的宁烧腊,所有菜品都有标准的流程,配方被盯着薅,她的宁宴,作为高端餐饮,厨师是关键,外头高薪挖他们的厨子,确实宁宴也成为了粤菜厨师培训学校。那又怎么样?一家家骂着宁烧腊,喊着正宗广式烧腊,打着“宁宴平替”、“宁宴主厨主理”的旗号,还不是蹭她的流量?

营销手段只是辅助,雇佣优质人才,推陈出新,严格品控,才能保持生命力。

岳宁舀了一勺马蹄粉搅匀,给拆鱼羹勾芡:“另外,你们一家四口都在福运楼。你两个儿子都到了找对象的年纪,想过你今天这个举动,会有什么后果。你打算破罐子破摔的话,你就闹!还想有回转余地的话,去拿扫把,把地扫干净。”

一家子全在福运楼,一个有家有口的中年男人最是不堪一击,罗世昌气得发抖:“你……”

“你以为欺人太甚?我是让你到此为止,别闹到不可收拾,外头待岗的人这么多?”岳宁的拆鱼羹出锅,倒进汤碗里。

厨房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有人去叫了张经理,张经理进来碰到端着碗往外的岳宁,岳宁说:“张经理,好好给我罗伯伯做做思想工作。”

岳宁刚刚出厨房门口,就遇到了不放心赶来的岳宝华,岳宁把碗给岳宝华:“他总得接受现实的。”

自己可以看在罗爷爷的面子上不计较他想要吃绝户的心思,但是福运楼后厨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厨子,被压得没心气了,对得起这块老招牌吗?

上辈子她收购过一家背景跟福运楼相似的老字号,那家老字号八三年跟港商合资,港商没能经营好,八八年又回到国有,九十年代末又跟另外一家港商合资,十年之后再次失败告终,眼见要倒闭关门,她的粉丝们在评论区诉说着童年的回忆。

不为赚钱为了粉丝们,她决定收购这家负债累累的老字号,放到了宁宴线下,原本打算做真正的宁宴平替,然而真到手里的,看历史查菜品,跟粉丝们互动交流,替他们追寻记忆中的味 ???????? 站 : ?? ?? ?? . ?? ?? ?? ?? . ?? ?? ?? 道,复刻一道道老菜品,原本她只是想宠粉,这家老字号复活了,活出了它本该有的样子,成了粤城的一个打卡点。

一个跟自己无关的老字号,她都愿意去救,更何况这是福运楼啊!爷爷、罗爷爷和爸爸学手艺的地方,她这辈子的手艺也大多来自福运楼的传承。

她还能让罗世昌留在这里吗?

岳宁到了大厅,自从地主老财打倒之后,大家都是劳动人民,也就没有了包房的概念,宋自强和周老爷子都往他们这里看过来。

岳宝华把拆鱼羹放在桌上,跟周老爷子说:“周老试试宁宁的拆鱼羹。”

岳宁看见她面前的碗里留着小半碗干炒牛河,岳宝华说:“你周爷爷把第一口留给你了。”

“谢谢周爷爷!”岳宁低头吃河粉。

“你做饭给我吃,还谢我?”周老爷子边舀拆鱼羹边说,“阿女,你这手艺一点儿都不输给你爸爸啊!”

岳宁摇头:“其实这个干炒牛河,如果阿邦叔认真炒,会比我炒得更好。他偷懒,为了省事,连着炒,在牛肉过老和河粉没有炒干之间,他折中了,我看他的火候掌握得刚刚好。牛河邦这个名号,名不虚传。”

“唉!他啊!”周老爷子摇头叹。

“绝了!这个拆鱼羹真的绝了。”胡主任一惊一乍,把边上几桌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周老爷子也正在喝:“这个拆鱼羹的味道,跟小岳做得一模一样。”

岳宁上辈子的拆鱼羹可能还有所不同,这辈子爸爸给她做,教她,后来爸爸走了,她想他,做的时候,不经意间就往爸爸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