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宁把小刀刀柄向前递给周老爷子:“周爷爷,您来切。”
周老爷子屏住呼吸,划开鸡肚子,香气爆出,周老爷子吸一口气,这正是记忆里最最热烈,纯正的香气。
要命的是,香气不受控制地飘散,大厅里的人都闻到了这股诱人的香味,这只鸡却没躺在他们桌上。
老爷子乐呵呵地切着鸡,给宋自强先送上一块:“宋局长,趁热吃。”
再给岳宝华分上一块,岳宁递上自己的碟子:“周爷爷,劳烦你了。”
张经理连忙站起来说:“周老,我自己来,自己来。”
“一起了,一起了。也不差你们两个。”周老爷子全分好了。
在邻桌的瞩目下,周老爷子夹起糯米鸡,咬下一口,不对啊!小岳当年做的鸡,那个鸡皮可没这么脆。
岳宝华也吃出差别来,鸡皮做不到鸭皮和鹅皮那么脆,那是因为鸡皮薄,能做到脆皮已经很不错了。问:“宁宁,这个鸡皮怎么这么脆?”
“我特调的,用了蛋白浆,给鸡皮更大支撑,就会形成这样的脆壳。用来做烧鸡形态和风味会更好。”岳宁跟爷爷说,这是她上辈子玻璃脆壳烧鸭的关键。
糯米饭软糯却不软烂,米粒吸饱了鸡肉、莲子、火腿这些八宝的味道,周老爷子颤抖着他的大腮帮子:“好吃,太好吃了。”
“我就要这只鸡,他们一桌有,我们为什么不能有?”这个顾客不想讲理,他只想吃那只鸡。
要说中午老爷子还愿意分享一小口拆鱼羹,这会儿看着周围那些亮晶晶,嘴角都快流下哈喇子的脸,狼多鸡少,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这是港城来的厨师做的,不是我们酒楼,我们酒楼的鸡全在菜单上。”服务员已经没耐心了,一脸你爱点不点。
“人家能做,你们为什么不能做,不就是一只鸡吗?”
今天的事,福运楼的每个人都嚼了大半天舌根,服务员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一只鸡?这只鸡整个粤城,没一个厨子会做。十几年前,我们福运楼还有师傅会做的时候,这只鸡要卖三十多块。就算给你做,你吃得起吗?”这不能怪他服务态度不好吧?是客人不讲道理。
“你怎么知道我吃不起?三十几就三十几,你给我上啊!”这人火气上来了,站起来拍桌子跟服务员说。
岳宁见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张经理居然还四平八稳地坐着,餐饮业是服务业,遇到这种事,就该主管出面化解矛盾,不能让服务员顶在前面。
那个服务员也硬气:“你讲不讲道理,不是跟你说了,这不是福运楼的厨子做的,这是港城的厨师做的。福运楼会做这道菜的厨子都过世了,你想……”
岳宁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打断:“这位大哥,这只鸡是我做的。”
她快步走了过去,把那个服务员拉到后面,说:“我不是这里的厨师,她没办法给你点这个菜。再说这个菜啊!不是你想吃就吃。”
“难不成,还得规定谁能吃,谁不能吃?”这个男人问。
岳宁笑:“当然不是,一来这只鸡现在已经没几个人会做了,估计全国都找不出几个来了。所以福运楼才请我们来交流,二来我做这只鸡用了整整一天,就算我是福运楼的厨子,您想吃那也得提前两三天预定才行。”
“这么麻烦?”
“好饭不怕晚吗?”岳宁说,“福运楼至少目前看起来还不能推这只鸡出来。对了!我爷爷是港城宝华楼的老板,是福运楼已故大厨罗老师傅的师弟,您真要吃,那得去港城宝华楼,最好提前一个礼拜预定。”
“哎呦,小姑娘你这是来拉客啊?港城那里价格多贵啊?我们也吃不起啊?”有人说。
“没有四五百港币,肯定吃不到的。鸡多少钱里面材料多少钱不算。光耗费的时间,就是一个大厨一整天的时间。这个大厨还不能是一般的大厨,这个工钱得多贵?”岳宁跟他们解释。
“哈哈哈,小姑娘,刚才你说这是你做的,你又说不是一般的大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