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北深深地吸了口气,定定神,努力强迫自己不受影响:“你先放开……”

虞姣脸颊红得不同寻常,一双桃花眼雾蒙蒙,失神地看着他,一副很要人疼的样子。

“醒醒,看着我。” 陆向北捏住他的下巴,然而这人居然低下头,舔起了他的手指,像贪食的猫儿,更像是勾引书生沉沦的狐狸精。

院子里,见自家哥哥迟迟没有动静的陆向南将轮椅推到了窗户前。

他们兄弟俩打算先把钱拿出来,月黑风高的时候再行动。

他们会先把人大卸八块,再焚尸灭迹。

如今已经黄昏,透过半开的窗户,陆向南看到了自家哥哥,抱着那个今晚就要成为尸体的青年。

青年和他们普遍高大的基因比起来,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陆向南没想太多,而是压低嗓音对着里头道,“哥,你现在就动手杀了他了?”

陆向北的声音传出,“情况不妙。”

“什么?他没死透?”

陆向南头一次见自家哥哥脸色这么凝重,“需要我帮忙补刀吗?”

“你去把我们刚买回来的中药熬了。”

“这能让他死透?”

“不能。”陆向北十分干脆,“可以让他退烧。”

虽然哥哥给出了,烧死他不足以泄愤的理由,先把人治好再下手,但陆向南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特地是当他看到哥哥和那个狐狸精靠那么近的时候。

那个狐狸精甚至在哥哥脖颈处嗅来嗅去,还用湿润舌尖试探着舔了下。

他捂住了自己的侧颈。

这让就跟山上变的精怪一样。

哥哥该不会被迷得丢了魂了吧。

这可不行,这种水性杨花的人不配!

……

陆向北把熬好的药汤端进屋里。

生怕虞姣醒来了发现他做这些,因此投喂的动作特别小心翼翼,

只是虞姣并没有那么配合。

许是药太苦了,很艰难才给喂下一点。

再想喂一些,虞姣已经闭口再也不吃。

虞姣做了个噩梦,他梦见自己跪在坐着轮椅的陆向南面前,男人穿着一身华贵的浴袍,眉眼矜贵俊朗,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威压,修长手指夹着雪茄,另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幽凉,“我的狗饿了,你去喂喂他们吧。 ”

穿着白大褂的陆向北朝他和善一笑,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如同永夜,无人能看透一二,他用对情人说话的轻柔语气道,“嫂嫂……该喝药了……”

啊啊啊啊。

虞姣蓦然一惊,终于从梦魇中醒过来,猛然睁开的眼眸在倒映出那张和梦里一模一样的面容后,虞姣下意识躲避求饶,“别杀我!”

看着被不小心打翻在地的药碗,陆向北面色暗沉。

明明在睡着的时候拼命贴近他,一醒来居然翻脸不认人了。

别以为他想喂他喝药,连喝个药都嫌苦不肯喝下去,喝了又吐出来,整个村就找不到比他还娇气的。

“怎么了?”

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的男人高大如移动的小山,进来让空气都变得拥挤了。

薛阎原本想杀完鸡就走,听到动静想也不想就进来了,左手还拎着一只野鸡,野鸡咯咯直叫。

“嫂嫂不肯喝药,还把药碗打翻了,我再去重新盛一碗。”

这是生病了?

也是,小知青这么漂亮柔弱,需要悉心呵护,吃好喝好的娇养着,而今天他似乎还吃错了东西,生病也是情有可原。

见他雪白细嫩的面颊泛着病态的红晕,微微皱着眉头,很是难受的样子,薛阎猜测他是发热了。

“等我去给他做点清淡的粥,再喂他喝中药。”

生病不易吃鸡肉,这只鸡陆向北就不杀了,等他好了再做鸡汤给他补身体。

陆向北捡碎片的手顿了顿,一时不查就割伤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