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永远永远不可能。”
我站了起来,没有作声。
“就算我不管你,我知道我早就管不了你……但钱宁不是没分寸的女孩,她那样有野心,不会不顾名声……还有她妈妈韩耀耀,还有你爸爸……”妈妈开始语无伦次,又乍然捂嘴,眼睛肿肿地瞪着我,颤声问,“亨利,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坐回妈妈对面,一字一顿告诉她:“不管我做什么,我一定会考虑你、熙雅和阿东,我保证。”
妈妈沉默良久,泪眼婆娑看我,“妈妈相信你。”
她曾经也是野心勃勃的年轻女孩,受一些时代和家庭的限制,还有命运使然。谈她是否后悔当年选择,毫无意义。以我对母亲的了解,她除了真心对我有愧,想必是不后悔的。她名义上不是钱太,实质上就是。全港不知多少人羡慕她住山上豪宅。
自我成年,我就是她的倚靠。不仅她,还有妹妹和弟弟。
“Laura和Chris知道了我的病。”我又道,妈妈眼看再度要崩溃,我继续讲,“不要紧,他们暂时没有证据。我现在同你讲,就是要你有心理准备,他们可能私下拿这个威胁你,你不要理他们,任何文件都不能签,我会处理。还有,我们现在和耀姨、钱宁是一条船上的。你懂不懂?”
“亨利,妈妈不是傻子。”妈妈手里拿着纸巾,不住地擦拭眼角,声音扭捏,“韩耀耀更是精得很。就算是做生意我们也不是全然不懂。这些年,她投资什么,我也会跟着投。我投什么,她也悄悄盯着。我们有时候吵架,一半是吵给别人看的。”
这个“别人”,不仅是Chris和Laura,还有钱卓铭先生。
我好奇美国建筑大师路易斯.康的三个情人,是否真的直到路易斯.康的葬礼上,才知晓互相的存在。或许她们也在假装不知情?
我睡前给钱宁发了一通短信:【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