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1 / 2)

她没有回。那我知道她睡了。我也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爸爸的助理的来电。

清晨下着小雨,湿度很大。妈妈、熙雅和阿东他们都没醒,我坐财叔的车到了医院。来时车里,电台财经频道在分析卓铭明日可能的波动。钱生入院也依然是几家大报重点关注的头条新闻。仍然有媒体在医院外面苦守。

医院走廊除了爸爸的保镖团队,没有别的人。爸爸的助理引我进ICU,我也没见到Chris。

窗帘开着,阴霾的日光照进病房里,爸爸靠在病床上看电视。却不是新闻,而是舒宜姐主演的电视剧。舒宜姐早早给钱宁打过慰问电话,还带了Justin的问候,这两日,只等钱宁有空,她肯定要去看她。

“早,爸爸。”我双手抱胸,靠在病房门框上,“有没有好一点?”

这样看过去,钱卓铭就是一个瘦削的老头。一半发根都白了,脸色憔悴暗沉,因为脸部肌肉的凹陷,皱纹密而深刻,仿若一下子老了十岁。

但他精神看起来不错,耷拉的眼皮下,眼睛里的力量感没有显著变化。

“好多了。”爸爸没什么气力地朝我招手,面含孱弱笑容,“让你们挂心,连夜飞回来。”

我走过去,站到床边。

他摊开手掌,我按照他的意愿,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与以前大不相同。

钱生出生于一个富裕家庭,他的祖父在广东有官职,他的父亲是G城最早做实业的之一。他一生没干过苦力活,但他的手一向很有劲。

此刻,他的手绵软无力,恐怕一杯茶也端不稳。

“刚才电视里放了耀耀、阿宁和你来医院的片段。”他脸上的笑容变大,是人在被爱的时候才有的欣慰笑容。

“你没事就好。”我在一旁坐下,斟酌半晌,看向那双男性的眼睛问,“为什么不做手术?”

二尖瓣狭窄的最佳治疗手段肯定是手术,他两年前就查了出来,理论上,越早做手术越能规避风险。

“方医生讲,现在是非做不可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呵呵感慨。

小报瞎写,什么神算子讲他这几年不宜用刀,也不知他是不是信了这个。又或者,他有他的考量,偏要安排好一切再动手术。钱生的心思,谁又能真的完全看懂?

“嗯。就等你答应。”我低道,“昨晚安排的Chris在这里,他人呢?”

爸爸眉头一皱,显出不耐烦,“我让他走了。”不过是稍纵即逝的情绪,他又道,“你大哥也很孝顺。”

我微挑眉头,未出声。一时也猜不准Chris是否已经向钱生告密我的精神病。

“你来之前,宾廷有打电话过来。”爸爸盯着我的双眼,忽然讲。

我有点吃惊,“哪个宾廷?”

“狄兰。”爸爸一笑,眼里的自得不减,“威廉爵士的电话我没接到,助理代我感谢过了。”

“哦。他同你讲中文?”我开玩笑。

“他讲得很好。”爸爸畅怀,语意恳切,“他是你的好朋友,亨利,我还从来没问过你,就你看来,他是不是你四姐的良配?”

亨利;钱宁

POV:亨利

我松开爸爸的手, 平淡回答:“我讲得不算,要钱宁自己钟意。”

爸爸睁了睁眼,进一步询问。

“狄兰和我一样, 二十一岁, 还没有毕业。”我耸耸肩。

这样的说辞和态度, 在父辈眼里, 怎么看都像一个对谈论婚姻不感兴趣的年轻人。

那张满是病容的脸,果然浮出了然的笑意, “你的意思是你和狄兰年纪都还小?男孩子嘛, 我懂, 我也年轻过。”

他显然更多地误解了我的意思,但我不会解释。

“狄兰讲什么了?”我试着问。

“没什么重要的。”爸爸看似一带而过,眉间晃过思索。

狄兰没打给我,也没打给钱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