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来给我一拳,他发出轻轻的嗤笑, 就连咧出的酒窝都透着轻蔑, “狄兰永远不会说这种话。”
你的伙计当然清楚怎么攻击你最管用。其实也远不及她的一句话。
的确,狄兰.本廷克说不出如此不体面的话。从小到大, 他都是更绅士的那一个。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这么想。不管他和钱宁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了,他又是否还爱这个女人,他今晚不在这里只说明一件事:他认为他不参与进来对所有人都好。
“我不是他。”我不以为意地说,目光扫过亨利,专注在钱宁的脸上,她显然还在恼我,“今晚在这里的也不是他。他可能该死的不在乎你和亨利之间会发生什么,但我在乎。”我义正言辞接着道,“作为你的合伙人,又是这么敏感的时候,我有这个权利。倘若那些话冒犯了你,请接受我的道歉。”
“你只是嫉妒。”亨利嘲弄地戳拆我。
我没有否认,这固然是一部分事实。
“只有我爸爸知道。”钱宁低道,她与我视线相交,“相信我,杰瑞,他比我们任何人都不想看到……那样的传闻。因此他才邀请你和狄兰,不是么?”
我稍作一顿,盯着她冷静的眼睛,说了出来:“向我保证,钱宁,你和亨利之间永远不会发生什么。”
POV:亨利
这一刻,我不仅感到愤怒,更感到了背叛。
我以为杰瑞.艾林是我的挚友。即便他和我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即便过去两年我们像愚蠢的小男孩那样争风吃醋。
但我也从公学时期就知道,不管JA如何油嘴滑舌、嬉皮笑脸,与多少女孩上过床,有时又像个计算机怪胎,他本质上是个马基雅维利主义者。说好听一点,他有潜质在硅谷成为一名卓越的商人。
“你认真的吗?我要是拒绝,你就找律师?”钱宁的声音里含有轻微的笑意,宛如一串风铃在寂静的夜里清脆晃荡。未知的美妙,未知的恐惧。
她和杰瑞目不斜视地盯着彼此。
明明她是在朝杰瑞发火、施压。但另一种奇异的念头钻入了我的脑中。两块磁铁,相斥相吸。
杰瑞率先挪走目光,他望了望玻璃窗外。对岸高楼林立,有些摩天大厦里的光,在夜晚永不熄灭。他突然一骨碌从软榻上起来。
“玩笑。”艾林先生的贵族口音优雅地响起,他露出一贯的玩世不恭笑容,“帝国大厦、克莱斯勒大厦、中银大厦、汇丰银行大厦、金环中心、圣保罗大教堂,为什么非得选一个?我永远不会逼你,我的公主。”他无赖又绅士地跟钱宁说完最后一句,转向了我,“别这样盯着我,亨利。我仍然是你的朋友,诺亚也是。”
深邃的灰瞳闪烁着。杰瑞.艾林不完全是开玩笑。他在反击,他也在试探。
“滚蛋。”我冷声斥道,“我没有开玩笑,你给我滚。”
杰瑞收起了所有面具,“这不是你的房间,亨利。”
我正打算把他扔出去……
“很晚了,你们都走吧。”钱宁淡淡地说,“请不要打架,好吗,男孩们?别在我的酒店,明天的新闻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