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什么忙!?”我怒不可遏。如今我可算明白,为什么以前从杰瑞到夏洛特都说亨利坏。
“你讲呢?”他不退反进,一手压在浴室门框上,拦住我的去路。
桃花眼下,满是风流。
我别开眼,灵巧地从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混小子臂下溜走,直奔衣帽间。
不出一秒,男人的手臂自背后将我捞了过去,再拦腰抱起。我惊呼一声,只来得及裹紧浴袍。
我屏住呼吸,谨慎地抬眼,看到亨利连脖子都红透。
他喉结连连滚动,发出不知是粗哑还是温柔的诱哄,“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的脸,乃至全身,都在发烫。
我确实穿了白浴袍,但我感觉我好像什么都没穿。我能够切实透过纯棉的质地感受到他结实的肌肉,仿若钢铁。
“不好。”我抿紧嘴唇,“你先把我放下来。”
“嗯。”亨利乖乖应道。
但他没有立即放我下来,而是慢慢走至我的床边,轻柔把我放到了床上。
下一刻,亨利垂下眉眼,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还生气?”
我望进热切的深瞳,心脏怦怦跳动,缓缓摇了摇头。
“我今晚可不可以在这里睡?”亨利呓语似的贴着我的唇问。
我想到那滴泪。恍惚那是我和亨利宿命的开始,以眼泪开始。不管是1980年金环白马纸醉金迷的客房里,还是1988年黑暗逼仄的船舱内。
钱宁
POV:钱宁
清凉的水珠从潮湿的发根滴落, 濡湿了我滚烫的皮肤,以及洁白的浴袍。
我不知此刻究竟是自己的身体更热,还是男人近在咫尺的鼻息更热。
正如亨利的宅邸有我的专属卧室, 我的宅邸也有他的。但我们都知道他指的不是他今晚睡在那间卧室里, 而是这张床上。
我倏地扭过脸, 往后缩了缩, 脊背贴住柔软的床板,用极轻的声音应道, “嗯。”
亨利的呼吸一滞, 愈加欺身过来。
我下意识推他, 皱眉低道:“你先去淋浴。”
此话一出,我们两人都彻底愣住。
房间里静得可怕。
我的掌心隔着微有汗意的衬衣贴着他宽厚火热的胸膛,两眼落入那对漆黑星眸。
亨利的目光异常灼热,他望着我的眼睛、嘴唇, 再向下, 渴求呼之欲出。
我再一次感到我仿佛什么都没有穿。
“我的意思是……”我像碰到烧红的铁一样, 弹开手掌, 口干舌燥地尝试解释。
“我懂。”亨利的声音依然沙哑,但他听上去出奇的冷静, 与他此刻紧绷的身躯和侵略的眼神判然不同,他伸手撩动几缕我耳边湿漉漉的发丝,带着一点不羁的笑意, “你把我当什么人。”
然后,他站直身体, 往后退了两步。
我悄然呼出一口气, 装作泰然地整理浴袍。“你刚和熙雅他们吃完饭?”我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抬眼望去。
“嗯。”亨利皮肤上的红色还未散去, 像喝了酒般可爱,可他方才又危险的不得了。他慢悠悠将猩红领带从脖子上摘下,“我妈讲她们今天下午在酒店碰到你了。”他稍稍一顿,略有些暴躁地扔了领带,开始脱西服外套,“还有狄兰。他今天下午不用在公司画图。”
“我和他聊了拿地的事。”我一带而过,抱住膝盖,迟疑着开口,“你怎么同琪姨和熙雅讲的?阿东也知道吗?”
黑色西服外套掉落在沙发扶手上。
“我没讲过。她们猜到了,我不想否认。”亨利满不在乎道。他看了我一眼,四目相交,他的右手来到了白衬衣的纽扣上。随着第三粒纽扣解开,发达的胸肌依稀可见。“她们有没有为难你?”他关心地问。
“谁敢为难董事长。”我强作镇定开玩笑,抿抿唇,不自觉抱紧了膝盖。
“是的,董事长小姐。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