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入爱河?”狄兰尖刻讥道,注意力从我的裙子回到我的眸中,卡住我后背的手臂骤然一紧,将我拉近到他凿刻般的下颌,“但你仍然想要我。”
我干干吞咽,抿紧干燥的嘴唇。
如果这是杰瑞,我早已让他闭嘴,可他是狄兰,“闭嘴”只会让他更得意。
“这是你邀请我跳舞的目的,本廷克先生?”我嘲弄地弯唇,“确认你自己的魅力?”
狄兰仿佛根本没听到我的话,他盯着我,宛若能看穿我,而他的声音让周围一切变得安静。
“你会想起我……钱宁。”他邪恶地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闭嘴,狄兰,别让我讨厌你。”我垂下眼帘,再不发一言。
狄兰也一直沉默到第一支舞结束。
我连忙想要放开他的手,他拽回我,耳语道:“我本来不确定,你的反应让我确定了。你会告诉他么,或者我来告诉他?”
“你什么也不许告诉他,那不是真的。”我冷漠地快速说完,离开了舞池,也暂时离开了椰厅。
后来杰瑞和我跳舞时,他说的一半的话我都没听到,或是假装没听到。
我不想再看着一双或精明或戏谑甚或是心碎的眼睛,叫他闭嘴。
我希望所有人在我的酒店迎接新年时,都开开心心的,起码假装开开心心的。社交场也是我的生意场,名利场上的微笑,列位宾客向来不陌生。
也许爸爸那一刻最开心,我这么像他。
切尔诺夫清空白马套房时,已经是1998年1月1日凌晨四点。
情人饥渴的手探过裙身,我努力挥走杂念,回应亨利激烈的热吻。
我不知道这一年究竟是我带给亨利的快乐多,还是亨利带给我的快乐多。我问当心理医生的师姐,师姐说只有我自己能找到答案。
一半的我,秘密享受着我和亨利带给彼此的一切,安全、信任、快乐,乃至饱含禁忌的性-爱。
另一半的我不断地在心里问问题。这病态么?我对亨利的爱,和他对我的爱是否完全一样?如果我们公开会发生什么?我们会否有未来?……
一个身影闪现,亨利将我藏到他身后。
我只看到杰里米.艾林落寞的背影,好像卡通片里耷拉着脑袋的老鼠杰瑞。
“你不必心疼JA,他回旧金山不缺情人。”亨利与我耳鬓厮磨,沉着嗓音,“装深情混蛋谁不会。”
我有一回问起杰瑞的表姐莉莉的事,亨利咬定是杰瑞有心在我面前破坏他形象。他一面支支吾吾,一面又百般调戏我,问我是不是吃醋。老实讲,亨利有时比狄兰还经不起挑逗……
现在亨利也做同样幼稚的事。
“那你吃什么深情混蛋的醋?”我笑话他。
瞬间,我的两只手被男人缚到背后,他埋在我的脖颈里,闷闷地讲,“不只他,还有一位。……你和狄兰聊什么了?声音那么小。”
这时候应有善意谎言。偏偏我不想对亨利撒谎。因而我决定保持沉默。
“告诉我,bb,我想知道。”亨利蓦然抬头,暗黑的眼瞳咄咄逼人。
我只讲到一半,亨利眼里布满痛苦,他大声质问我:“你想要他?你还想要他?”
我应该第一时间摇头,我应该立刻否认,但我犹豫了一秒。
一秒。
他阴沉着脸,粗暴地把我抱上床,狠狠地吻我,我感到很不对劲,开始反抗。
“亨利,你弄疼我了!”
我的声音在寂静而喧杂的卧室里,像尖利的钢管划过粗粝的地板。
亨利一滞,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Sorry.”他没看我,木讷地说。然后翻身下床,摔上门走了。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想起什么,赶忙下床。亨利不在白马套房里,我打他电话,他不接,后来发现他的手机就在我的卧室,在他脱掉的外套里。我叫来切尔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