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电话是一直跟在沈北柏身边的助理打的,说是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忽然不舒服,已经送去医院。大家都闻讯赶过去,老爷子就说只想见沈敛止。

沈敛止来到医院时,该去的不该去的,都已经站在了病房外候着。

整层都没闲杂的人在,来的都是沈家的亲朋,或者一些商业往来的合作伙伴。

本来都按着位置有序站着的人,在看到沈敛止来之后,都纷纷自觉走靠两旁给沈敛止让出条道来。

还有人凑上来跟沈敛止搭话,“老爷子在里面等着。”

这种对情绪消耗的行为,沈敛止对此只是点了点头。

骨子里的礼数驱使,还有出于他父母的缘故,沈敛止还是要过来探看沈北柏的。

沈敛止走经这些人,来到沈北柏的病房门口。

门口站着的助理已经帮他推开了病房门。

沈敛止走进去,沈北柏正半躺在病床上,手里还拿着份有些泛黄的纸在看着。

病床上的人精神看上去虽然一般,但是目光还是清明,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舒服了。

沈敛止的脚步停顿在了他的病床前。

“我要是不说病了,你会过来看我么。”沈北柏笑了一下。

他放下手上那份有些泛黄的纸,示意沈敛止坐在他身旁那张椅子上。

“所以这回也只是康健的体检?”沈敛止没有坐下,也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除了在盛吟面前,沈敛止从来没想着有那个必要在其他人面前说任何的谎言。

这样的伎俩不是第一二次,被当场直接戳穿的沈北柏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我很想见见你。”

可能是因为,已经快到沈敛止爸爸忌日的那天。

沈敛止看向沈北柏,半响没有出声,只等沈北柏先开口。

孙水容已经让沈北柏打发走了。

见沈敛止不坐下,沈北柏也没再勉强,他把手上那份泛黄的纸放下,“小止,回来吧,不要像你爸那样。”

沈敛止没说话,低眸看着那泛黄的纸。

那是由有些年头的旧日报纸拼接而成的,反复出现了沈敛止爸爸的名字,“沈峻”。

“沈峻”这个名字,曾登过四次报纸。

很早之前的第一次,是沈敛止还在读小学时,沈峻成为追求正义的人民英模登上了报纸,铺天盖地的颂扬。

第二次是沈敛止刚上初中那年,沈峻因公殉职时,人民报纸头版刊发了痛悼和致敬。

第三次是四年前,一家小报影射当年一桩沈峻参与过的案件有隐情。

那起案子是数年之前,复杂地牵涉了很多人。出事那天,沈峻正驾驶着车执行任务,一辆小汽车撞上沈峻的车,沈峻的车起火并斜撞向路边的小孩。

那桩事故沈峻活下来了,小孩却不在了。

最后一次,是三年前,宣告那起案件执行原判。

曾经人民颂扬的沈峻站在光下,明明应该一直是亮着。却在离开后的数年,被人影射地翻提出来。甚至一度,被影射涉嫌故意。

当时作为直系家属牵扯在内的沈敛止,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

说起来也不知道应该说是讽刺,还是心酸。

“我理解他的情怀,也理解他的信仰。我当年就差点劝动他了,就差一点。现在的你,你和他不一样。”

“小止,你完全可以不用像他一样。你很出色,做什么事都很冷静,你没有同理心那种没用的东西,也根本融入不到那些人里面。某些方面的观念来说,小止,你很像我。”

沈北柏的声音甚是温和。

只是,沈敛止怎么会像沈北柏。

沈敛止从小时候就不想成为的人,明明就是沈北柏。

“你不理解他,他如果还在,无论怎样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沈敛止淡声反驳沈北柏。

“如果今日是为了跟我说这些话,那我已经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