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元承从不觉自家小弟,哪里配不上榻上那女人了。
若非小弟脑中血瘀不能受惊,他恨不得对他高声道:你们早就是有了夫妻之实,孩子都险些有了。
“那淫贼不是点了龙凤烛,你就当你们成亲了,改日为兄上门替你提亲可好?”
到底是自幼带大,又险些没了的胞弟,穆元承松了口,他乐意娶哪个女人,就娶哪个吧,可想起这女人假孕,将骁弟玩弄于股掌之中,又实在可恨。
“这这这……是不是不合礼数……二哥,崔娘子她……”
“随你,你愿意,为兄就带着这厮走了,左右待会谁进来占了这便宜,那可怨不得为兄了。”
“那你们出去。”须臾间,他便下定了主意。
路过地上的蒋鸣铮时,直接踩着他的脸,跨了过去,神情轻蔑,只留下占有欲极强的一句,“她的新郎官,你也才配当。”
他进了榻,将绵软的娇人儿强硬扶了起来,顶着绯红的面颊,一本正经道,“崔娘子,在下乃定州守将,姓穆名元骁,表字望星,想必你还不识得在下,咳咳咳,在下日后便是你相公……”
“等等……娘子,我话还没说完,我会娶你,今日情势所迫,是在下趁人之危了,明日要杀要剐……你先别亲我,再这样,我真的会把持不住……”
“……”
然后他就把持不住了。
聒噪的男人,崔盈纾解前如是想到。
定州众人收在玉藻宫外,计算时辰,毕竟不能久留,随着月落,晨光熹微,众人脸色难看起来。
“五爷,你怎么还出来。”
他是快活了,也不想想兄弟们的死活!
“咳咳,爷给你们夫人留了封信,走,回定州准备聘礼,爷要娶妻了。”
第107章 又逢君–其一
男人眉眼餍足之意难掩, 众人颇有些不自在,遂催促他动作快些。
“五爷,擒了这厮, 我们得赶紧回定州,迟则生变, 明日这厮没回到驿站, 蒋家人该起疑心了,若是再朝着魏鸾要人, 那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天明扛着被敲晕的蒋家家主,对着穆元骁道。
“走吧。”
穆元骁走之前恋恋不舍回望了玉藻宫一眼, 心道昔日淮南王赠他美妾歌姬,他皆不予理会,营帐下的将士们都道他柳下惠。
如今看来,不过是送得美人, 不尽人意。
这事儿是自己下作了, 也不知崔娘子醒来后,是否怨怼于他……
见他望着寝宫们怔仲良久, 不可离去,侍剑有些纳闷道:五爷可不是这般瞻前顾后的人。
“若是爷舍不得,便将夫人带回定州吧,夫人醒来知道内情, 想必只有感激爷的份。”
“无媒无聘, 就将她这么带回定州,会不会……”
“阿骁该走了,难不成非要等到旭日东升, 你才肯走吗?”
穆元承手持长刀,一派肃然之色, 给胞弟下了最后的命令,他是见不得弟弟这幅儿女情长,优柔寡断的模样。
“大舅舅前日来信,淮南王兵马似乎从魏渠调离,到了滁县附近,剑指定州,你若是一味沉湎于儿女私情,如何向死去的将士交代,许多往事你记不住了,不过为兄还是要告诉你,我们穆家世代皆是骁勇之辈,戍守边关,保家卫国,当年连不成器的锦郎都能抛却儿女情长,誓死捍卫提嘉峪关,你如今这模样太让为兄失望了。”
“二哥。”
穆元骁闻言浑身一震,低垂着头,唤了一声二哥后,便不发一词,这是在认错。
穆元承并未再多看弟弟一眼,他再宠爱弟弟也绝不会仍其肆意妄为,这个女人对小弟当真是如同褒姒妲己之流,想到这儿,穆元承皱起眉头。
“走吧。”
“是。”
一行人就这么趁着昏暗的天色,带着人质,悄无声息离开了洛邑,一路策马急奔。
翌日刺目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