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射进重叠错落的纱幔,软塌上的人儿嘤咛一声,才悠悠转醒,眼尾绯红似霞,带着欢好的余韵。
她睁开双眸,盯着纱幔顶出神,脑中混沌无秩,她想集中精神,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浑浑噩噩间,她抚着眸子,这是哪儿?她怎么会宿在这儿?她为何昏昏沉沉,她明明不曾吃酒,怎么会有这种宿醉醒来的麻木混沌。
昨日好似,魏鸾派人来宣她进宫,她吃酒了吗?她好似推拒了,魏鸾叫人给她上了牛乳,后二人要一道去赏花……
然后她就不省人事了……身下传来一阵刺痛,她猛地瞪大眸子,不可置信撑着枕头起身。
解开衣裳,看着手臂上斑驳红痕,腰部的青紫,和身下的不适,她忙跌跌撞撞下榻,翻找铜镜。
终于看着镜中人的模样,再想到身上的痕迹,若还没明白不省人事后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她就白活了这许多年岁。
是谁?!??慌乱间,她将铜镜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啊!!!”
她身着单衣,披着长发靠坐在梳妆台旁,眼神阴郁,死死咬住唇瓣,将唇瓣咬得几欲滴血,跟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对比起来,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魏鸾给她下药了……这个贱人……崔盈目光死死盯着未曾有下人来收拾的席面。
她起身拿起那三脚青铜鼎,凑近闻了闻,闻不出个什么,她昨夜除了牛乳并未多进食其他膳食,好你个魏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