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肃显然也是想到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他面上微赫,垂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再说。他没想到自己会输,要不然也断不会把话说的那么绝,现如今被俘,这不是纯粹把自己的后路断了么。

北戎现在定是也知道了他战败的消息,他在朝中本就树敌良多,怎么可能有人为他向王上说情。王上也不可能为了他出兵讨人,他想保命,就只能求着辉阳的人了。

可现在……鲁肃咬了咬牙,他不甘心,他不甘心!他的目光四下转了转,停留在萧淇身后那抹白色身上,立马弹起了头,“小仁,小仁,你救救鲁叔啊!鲁叔现在能靠的就只有你了!”

章仁别开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鲁肃却不肯放弃,他朝着章仁喊道,“若是敬哥知道你这般对他的老友,他在天之灵能安息么?!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敬哥救你,就是为了让你残害同胞的么?!夷族剩下的这点血脉,你助纣为虐也要把他们清除干净?!你枉为轩辕家的子孙!枉费敬哥一番心血!你”

“鲁肃!父亲若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不需要我来杀,他定然亲手斩下你的头颅!你有什么资格一直提到父亲?!”章仁被他一字一句地控诉搞地头都要裂了,实在无法忍受了便大喊出声打断了鲁肃的胡言乱语。

“你…你竟敢……!”鲁肃瞪着章仁,气的浑身发抖。

章仁再不想看他一眼,朝着赵忱跪倒在地,“陛下,末将请旨,手刃鲁肃!”

“你!你怎敢!!”鲁肃大吼道。

然而没人理他,一个又一个人跪在地上,齐声喊道,“请陛下下旨!”

赵忱无声的笑了笑,“准了。”

鲁肃听到这句话,颓然地瘫坐在地,一下子似乎老了不少,嘴里喃喃道,“你会遭天谴的,轩辕仁,你会遭天谴的!”

“但不必章将军动手了,你的身份到底特殊,对你轩辕家名声怕是有染。”赵忱看着变得更绝望的鲁肃,道,“萧淇,带他下去。”

“是。”

营帐内少了鲁肃果然安静了不少,赵忱挑了挑额前落下的散发,嗤笑道,“准备准备,出征。北戎胆敢来犯,总得长些教训才是。”

章仁等人一愣,原来陛下还想要警告北戎,他们还以为收拾了鲁肃,拿回辉阳的土地就够了。但皇命就是皇命,他们跪地道,“末将遵旨。”

他们走后,片刻后萧淇也回来了,他正用绢布擦着手上的血迹,赵忱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萧淇缩了缩手,“脏。”

“我给你擦。”

赵忱强硬地夺过他手中的绢布,捧了他的手在掌心,细致地擦过他每一根手指。“朕要出兵北戎。”

“嗯。末将知道。”

“吓吓他们,朕也不想挑起战争。打他们几个城池还行,越靠近主城定是兵力越强。朕也不想士兵们白白牺牲。”赵忱擦干净他的手,便将绢布扔了,他扯了扯萧淇的手,靠在了萧淇的怀里。

背上覆盖着萧淇的手,赵忱的心底升起很久没体会过的安逸感,从前怎得不知,萧淇的怀抱这么舒服。他环着萧淇的腰,“打完这一场,我们便回都,你再回我身边,好不好。”

萧淇发现,只要赵忱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就开始转换了自称,这就代表他用的不是君臣关系在命令他,而是作为恋人,在拜托他离自己更近一点。想到这一点,萧淇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搂着赵忱的手收紧了几分,“这是自然,陛下。”

刚毫不费力的攻下屠关,士兵们本就是准备就绪的状态,很快便集结好人马,势如破竹的朝着北戎的边境进发。

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鲁肃的一朝失败,相当于彻底将北戎边疆的防御打开,鲁肃调集援兵本就是就近支援,边疆附近城镇的兵力远远不如平时。

不出半日,辉阳军便攻下了第一座城池。

这是史无前例的胜利。正当周围城镇守军人人自危的时候,辉阳军却停滞了前进的脚步。

萧淇骑着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