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银霜一打岔,三个人都回了神,何洛道:“这是玳瑁簪子。”
伍三思看大徒弟拿起簪子,比划着往头上插,给银霜解释什么是玳瑁,发簪怎么挽头发,也不打岔,只等他讲完了,才叩着桌子说道:“阿洛啊,我们帛派虽然避世,但却不是出家人,不讲求斩断情缘,你觉得合适,这东西就收下,改天给人家妹子回个好看的发梳还是么子。要是你觉得不合适,这东西,明天就退还给人家,说话要委婉一点,别蠢得直话直说,会伤人。我看那聂小姐,倒是不错的。”
何洛听得云里雾里,直看到毛珌琫这个目无尊长的师弟也冲自己挤眉弄眼,一向没表情的死人脸上好像都有一种似笑非笑的模样,何洛哦的应了,看着手里的簪子,脑袋突然灵光一闪。
发簪在华夏,是古代女子常用定情物,古代一般都是女子送男子发簪,作为定情信物。表示只做正室绝不为妾。古有男子赠发簪,欲求此女子为妻,意欲结发。
……
何洛手一抖,簪子掉进盒子里发出一声闷响,吓得他一弹,赶紧拿着盒子来看,还好还好,这玳瑁簪子还蛮结实,没摔坏。
他脸上发烧,咳着把盒子盒上塞进怀里,银霜一头雾水,伸手往何洛脑门上一放,嘴里嚷嚷:“大哥,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这下子毛珌琫忍不住了,他平常不笑,这会笑意明晃晃的,嘴角也僵硬的微微勾起,意味深长的摸着银霜脑袋道:“对,你大哥发烧了。”
第118章 联手
且不说何洛怎么满心纠结的一夜没睡,因为伍三思故意放出的消息,省城的江湖人人人都人心浮动起来。
范十九爷听到手下报上来的消息,也和扈老十一样,很是震惊了一把。他让人盯紧了关府的人与孙府,不出他所料,来酒馆买消息的人是一波接一波,有明的有暗的,就连西长街的观音寺里,长春会都再次把他们这些有影响力的上层人物召集了去,再次开了个大会。
福态的郭会长笑呵呵的请人都坐了,张口就直奔主题:“最近哪,省城很是不太平啊。前些日子闹出个门派经书,搅得我们江湖是鸡犬不宁,这都还没把经书找出来,眼下又突然爆出来一桩天国秘宝的消息,这个事……不晓得大家怎么看?”
长春会,一个会长,两个副会长,四个长老,四个长老里头的华长老最是爆脾气,听了这话马上接嘴:“财帛动人心,突然一下冒出这样一个天国秘宝的宝藏图传闻,哪个还坐得住?本来手下不少人就因为门派经书的事坐不住了,这又来一个招人眼红的,莫说别个,就说我们彩门里头,那些个彩立子、阡子、色糖立子的都起了心思,听讲关府马上要到关大先生五十生辰,估摸着怕是要开宴,都想办法想往里头钻。”
另外一个瘦瘦的戴着眼镜、像个帐房先生一样的长老旁长老点头,摸着下颌稀拉的几根山羊胡子叹道:“怎么不是?华长老你们彩门还算好的,我们挂子行才真的一下了懵了。你们都晓得我们挂子行那些个夜叉,别的没得,就是一把子力气一身的武力,靠着本事呷不多的饭,听到这个消息,好多根本坐不住,拉场子卖艺的点这几天都少了蛮多人,就稀拉几个不入流本事还莫学到家的在撑场子。”
有他两个开头,其他几人也都各自把门下人心散涣的事情简单讲了一讲。
财帛动人心,哪个不想富?有守江湖规矩的,但也有不守江湖规矩的,更何况还有游离在江湖与普通社会之间的地痞流氓二赖子这类货色,大家伙儿正常的摊子活计都不专心做了,尽想着往关府与孙府靠近打探消息。
郭会长叹口气:“关大先生抢了孙世庆的货,这回有消息,他晚上又弄了孙家在越鹿山下头的一个仓库,还支使手下人杀了孙世庆养的外室,等于把孙老板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他们这回真是撕破了脸,两家结下了死仇,依我看,这个秘宝图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否则哪弄到这地步?”
“关家和孙家也都放了赏金买对方人头,他们那地盘,现在招人不说,都围得跟铁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