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为弟子参加仙考而开,开启时为一天,之后不能再进,只允许出。现在还未关上,只是因为试炼的弟子能力参差,进入历劫的时间并不一致,落在后面的人还没有完全出来。

凌舒音皱着眉头,这会儿,聚集在开口之前的人并不少,三三两两,要么是在等待同伴,要么是在等待仇家。

她不知道岑子游为什么把她带到这么近的地方,直到岑子游用手触碰到了虚空中的阵门。

灵力波动外溢,面前透明的薄膜被掀开,像是掀起了一片水帘。

岑子游掀着帘子转过头看凌舒音,示意她往里走,伸出了手。

凌舒音把手浅浅覆在少年手上,一颗心提了起来,很害怕会有什么反噬,但是他们进得很顺畅。

进入以后,透明的门帘落在地上,给外面等待的弟子刮起了一阵风,他们感觉到了灵气的波动,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低声在问。

好在迎面而来有艘摆渡船出来。

弟子下船,穿出阵门,等待他的是朋友,大阵外响起了一阵吵嚷的声音,气氛还算融洽。

弟子从摆渡船上下来以后,船会在迷雾中飘荡,是往回在走的。

岑子游带着凌舒音上了摆渡船,他们没有用桨,而是让这船自己在走,似乎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去了。

忘川上,凌舒音问岑子游:“就这样进来了?”

岑子游说:“先前我伤得很重,我从阵法里出来,父亲立刻着手救我,很快因为救我失去法力。镜鸢仙尊抢走绝情剑以后,逼我和他们一起施法,把路朝封在里面,当时我在阵法里留了一些东西,所以现在能够进出。”

“你把师父封在哪里了?”

是二位仙尊胁迫岑子游出手,以三人之力联合把路朝封印,凌舒音的措辞似乎有失公允,但岑子游并没有太在意,他朝前指了一个地方,“你看到了吗?”

目之所及是一片苍茫的雾气,船只来往,有的有人,有的没有,非常安静。

空旷而寂静,像是凡间那种黄沙漫天的死城,只有风吹着船只游动偶有生气,仔细看又都是沉浸在往生里的仙人,似生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