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顾先生……”

这时,一只枯爪破土而出,猝然抓住她的脚踝,锋利指尖猛地刺进她的皮肉。

朱砂猛然睁眼!

心脏快要跳出喉咙,脚踝似乎还隐隐作痛,冷汗浸湿了睡衣,温暖的被窝也因梦中的心悸而热得难以忍受。

她伸手碰了一下床头的镜灯,漆黑的镜面倏然亮起一点猩红:凌晨四点三十五分。

顾先生还在身旁熟睡。

她摸着心口,慢慢平复着呼吸,半晌,翻过身,凝视着前方。

顾偕没穿睡衣,被子夹在胳膊下,露出结实的背部肌肉,陈旧伤痕难以计数,最狰狞的一道刀疤足足有二十多厘米,两侧潦草的缝合痕迹让这道疤像一条蛰伏在背部的丑陋蜈蚣,她甚至能想象到那一刀砍下时,皮开肉绽的剧痛。

顾偕的呼吸十分平稳,但朱砂知道他醒了。

他一定醒着。

他知道她做噩梦了。

朱砂在心中默念着数字,紧紧咬住牙关,生怕泄露出喉咙里的一点声音。

一、二、三……一百、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睫毛被泪水打湿,眼前一片模糊,一直数到了九百三十六,顾偕的呼吸也没有半分变化。也许他的世界里没有“噩梦醒来后需要安慰”这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