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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还躲在墙角,火已经被扑灭了,四周满是烧焦的气息,烟熏坏了嗓子,胸膛火辣辣地疼,她拼命压抑咳嗽直至胃部痉挛呕吐。方才窗户掉下来时,带着铁锈的长钉扎进了小腿,血染红了裙摆,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但她死死咬着手臂,生怕泄露一丁点声音。
直到去追她的那几个人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敢慢慢爬出来。
“如果没遇到顾先生,我活不过那晚,”朱砂嘶哑道,“我看见的就是那天的我,满脸是血,披头散发,裙子破破烂烂,像个女鬼……”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这也就是顾先生胆子大,暴雨的夜里撞了我这么个东西,一般人是绝对不会停车检查的,早就一溜烟开到庙里求护身符去了。”
祝锦枝略微惊讶。
她为朱砂做了两年心理辅导,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谈及过去。
“很奇怪是吧,缠着我的不是魏老爷子的鬼魂,而是我自己,”朱砂躺够了,坐直了身体,抬头望向祝锦枝,问到,“精神分析学派有什么理论能解释吗?”
祝锦枝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朱砂终于又露出了攻击性。
“你真的想让我解释精神分析和现代心理学的关系吗?”她问,“还是谈到你的身世就触到了防御边界,你开始刺探我,来回避你的真实想法?”
用心理学术语来治疗的心理医生通常都是冒牌货,闲话家常才是正确的治疗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