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喝醉后说了什么,自己还记得吗?”霍铭生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姜梦浅浑身发抖。

姜母连忙打圆场:“梦浅就算说了什么,那也是喝多了胡说的!刘芳怎么能当真?铭生,你可得帮帮梦浅啊!”

霍铭生没有应声。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海面,突然想起临行前姜思弦接过玉镯时那个平静的眼神。

当时他只当她是感动得说不出话,现在想来,那分明是……决绝。

霍铭生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我出去走走。”他抓起外套往外走,不顾姜母在身后的呼唤。

口袋里的怀表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那是姜思弦十七岁那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盖内侧刻着【一生一世】四个小字。当时他随手塞进口袋,一放就是六年。

“霍团长!”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部队急电!”

第十一章

霍铭生匆匆赶回旅馆,通讯兵递上加密电报:【速归,有要事。】

当天下午,他们不得不提前结束行程。

返程的火车上,姜梦浅靠在霍铭生肩头假寐,姜父姜母小声讨论着如何挽回局面。霍铭生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跳没来由地加快。

火车到站时已是深夜。霍铭生先把姜家父母和姜梦浅送回家。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姜母剧烈咳嗽起来。

她捂着口鼻,脸色瞬间阴沉:“这个死丫头,我们不在家,她连地都不扫一下?”

姜父一脚踹开挡在门口的杂物,怒道:“养她这么多年,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们回来连口热饭都没有,真是反了天了!”

霍铭生站在门口,眉头紧蹙。

屋内静得可怕,没有熟悉的脚步声,也没有姜思弦低眉顺眼迎上来的身影。??

“爸妈,别这么说。”姜梦浅柔声劝道,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瞥向霍铭生,“思弦可能只是出门了,说不定……是去约会了呢?”

霍铭生的指节微微收紧,指腹抵在掌心,掐出几道泛白的痕迹。

姜母冷笑:“约会?就她那样,谁会要她?”

霍铭生没有接话,径直走向姜思弦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灰尘的气息迎面而来。

房间很整洁,床铺平整,书桌上的物品摆放得一丝不苟,但桌面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已经许久无人居住。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角落的垃圾桶上他送的那个丝绒盒子,赫然躺在里面。??

霍铭生弯腰捡起,打开一看,玉镯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铭生哥……”姜梦浅站在门口,声音轻柔,"妹妹可能只是暂时出门了,你别担心。”

霍铭生没有回应,只是拉开衣柜。

里面空了大半,姜思弦常穿的几件旧衣服都不见了。书桌上的专业书籍、笔记本,也全部消失无踪。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脑海中闪过临走前姜思弦接过玉镯时平静的眼神,以及那句轻飘飘的“谢谢”。

那不是感动,是告别。

“她真的走了。”霍铭生嗓音低哑,攥着玉镯的手指骨节泛白。

姜梦浅脸上的笑容僵住:“什么?”

霍铭生没再解释,转身大步往外走。姜梦浅急忙追上去:“铭生哥,你去哪儿?”

“找人。”

霍铭生几乎跑遍了整个城区。

他去了姜思弦曾经就读的高中,门卫大爷叼着烟斗摇头:“没见那丫头回来过。”

他冲进医院,护士翻着登记簿:“姜思弦?没有这个病人的记录。”

火车站人潮汹涌,他挤进售票处,抓着工作人员问:“有没有一个叫姜思弦的姑娘买过票?二十出头,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