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么?”
“好好好,”姜离往灶里添了把柴,“您快去坐着吧。”
虽是农户,姜家却着实说不上贫瘠,姜离的娘亲绣得一手好女红,她爹身强体健,时常还能上山打打猎,日子也算过得有声有色。
因此,姜离倒也不介意那老道士在家蹭口饭吃了,总归天黑后那人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个犄角旮旯休息着。
她还是不懂,为何老道士三申五令,不允许她申时之后出门。
天色渐缓,老道士坐在门前看着那沉沉的阴云,始终愁眉不展。
姜馨屁股一拱,坐在姐姐怀中,嫩声嫩气地问:“老伯伯,您怎么了呀?”
“老朽在想,”道士喃喃道,“若是放任不管,这世事是否会因一念之差,相去甚远……罢了、罢了!”
他转头看向姜离,目光中竟带着一丝令人心惊胆战的冷酷。
“丫头,你且随我过来。”
姜离懵懵地看着他,见人神色坚决,只得把姜馨放下。她跟着老道士走向屋内,对方便随手取了一杯陈茶,从胸口的布袋中掏出一张老旧到模糊不清的符篆,顺手一扬。
那符篆瞬间生起了火,不顾姜离震惊的容色,老道将其塞进茶缸,递给姜离。
第十三章
“喝下吧,”老道士低低地说,“喝下去后,前尘往事,因果了然。老头子我身上的重担,便也消失不见了。”
那茶缸里的陈茶冷透了,上头浮着一层符灰,姜离有些害怕地后撤一步,老道士却擒住她的胳膊,有些焦急。
“我不会害你的,喝下去罢!”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姜离的娘亲,见此情境她也心生疑惑,连忙道:“道长,这是怎么了?要给我们家阿离喝什么?”
姜离趁机躲到了母亲身后,有些恐惧地看着老道。她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确确实实没经过什么事。
老道叹息一声,半晌才说:“姜离她娘,这符水孩儿喝不喝也罢,老朽是不愿意继续管这事了……若一个王朝没有顺利建成,无意间改变了天命,我担待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