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字迹,又不大相似。
她随手搁在桌边,萧北桓在繁杂政事中抽空赶来,看到字条时也是一怔。
“这是谁写的?”
姜离看向他:“我还当是你。”
萧北桓的脸色有些生变。
他的手将布条攥得极近,脸色差得像结了冰,姜离看着他的脸,蓦然明白了什么,猛地站起身道:“不要伤他。”
萧北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姜离再在院中呼唤时,出现的只有十三,他的神色也不大好看,几乎是严厉地看了姜离一眼。
姜离直言道:“十二呢?”
“他被陛下惩罚了,现在满背的伤,”十三道,“姜姑娘,我们不是一路人,您不该招惹他。”
姜离蓦地又觉得有些好笑:“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是,和你没关系,”十三硬邦邦地回答道,“若是无事,属下便先告退了。”
姜离叫住他,给了他一粒丹药:“莫要说是我送的,给十二带去吧。”
良久后,十三接过,转身离开了。
萧北桓再次来到院落时,姜离已经等待多时了,她看着男人紧抿的唇,低声道:“你答应我,放了十二。他没对我做过任何事,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龌龊。”
“他放肆!”若姜离没为他说话也罢,但她主动开了口,萧北桓更是怒不可遏,冷笑道,“他也配?凤求凰,呵……一个低贱的暗卫!”
“我不过也是一介村妇,”姜离的眼微微垂下,语气平静,全然不被他吓到的样子,“萧北桓,暗卫营向来对你忠心耿耿,不要伤了他们的心。”
萧北桓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才点头道:“好,我放了他,但是姜离,你要保证,你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本来也是,”姜离淡淡地说,“包括你。”
第二十五章
萧北桓眼眶通红,竭力抑制自己的气喘,转身走了。
妙儿被吓得缩在屋里瑟瑟发抖,十三从房檐上跳了下来,神色有些复杂地说:“你何必这样气陛下,他的旧伤未愈……”
“要做皇帝的人了,气性这么大做什么,”姜离笑了笑,“我们是彼此命中注定的劫数,若萧北桓不想应劫,放了我就是。”
前线连连传来捷报,大军在适应塞北极寒的天气后,竟是一路高歌,压进突厥境内。
萧北桓不再日日于姜离门外打转,他要上战场了。
这是倾尽举国之力的一场战事,若是告捷,大晋至少能获得百年安定,若是失败,便再也无凝聚气力的勇气。
突厥人狡猾,如同漠北野火烧不尽的草,只要让他们缓上数息,便要卷土重来。
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御驾亲征无疑能给士兵们更多的战意和勇气,萧北桓亲自北上确实极为冒险,却有可能让大晋一举得胜。
他站在姜离的院门前,身着银甲,一手抱着头盔。
“我要走了,”萧北桓知道姜离就在门内,他低声道,“姜离,你希望我死在战场上吗?”
想来是希望的吧。
日复一日,萧北桓的耳边回荡着姜离曾经的话,她无疑是恨萧北桓的,从救下他的那一刻起,姜离从未想过自己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她本来可以在杏花谷里快快活活地过完自己的一生,嫁给一个家境相当又温柔善良的男人。
而不是被他牵扯进这场政斗,成为权利的牺牲品。
萧北桓痛恨自己,可覆水难收。
他迟迟未等到回应,落寞地往外走,他知道群臣都信任着他这个上位以来便励精图治的皇帝,可没有姜离的话,他依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姜离站在那儿,清瘦而稚嫩,像一枝新生的杏。
“我等陛下凯旋,”姜离说,“不为自己,而是为天下百姓。”
或许萧北桓不是一个好丈夫,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