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就算是再昏暗的光线、再破败的环境,终是无法使明珠蒙尘。尤其她这人又邪门的很,不过多看她一眼、与她多说几句话,他就莫名被她掳获,倾心的程度几乎可称作信仰,否则也不会盲目地将她的举手投足都认作赏心悦目、认为她完美地诠释了何谓美人如画。
是了,她就是一幅美丽的画,高悬着,引人目光,让人驻留。每看一眼,就会忍不住赞叹这副美貌,同时为她缺失的生机感到遗憾,若想让她更为真实动人,还得掏空自己才能投其所好。
她不要鲜花美果,不要香膏粉脂,要想被她注意、看她展现勃勃生机,那得用屈膝伏首来换。当她的奴、做她的狗,承诺任她戏弄亵玩,才能走进她的视线,让画中人为他展露笑容。
这样做是值得的吗?
他从前肯定觉得不值得,但现在看见她双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他感觉自己可以为这一刻倾尽所有。
为这瞬间,他等了好久好久。
“……”他未多言,一双眼眸却道尽眷恋,也许是他看得太专注太执着,映于他眼底的美人笑了,这回的笑不单只是心情愉悦,还带着些许逗弄与戏谑。
“你现在的表情真好。”宁昭莲勾挑他的颔骨,迫他仰面。“听清楚了,以后只要我伸手对你说『来』,你就放下手边一切事物,用这个动作讨我开心。”
莫名地,凌枭从她那儿感受到一股不容辩驳的压迫,直截了当的命令在瞬间就建立了阶级地位,他不得不服从。“……好。”
既已完成第一步,在那之后的『等一下』与『不可以』等指令就更好理解吸收了。凌枭放下自尊,一次次地服从指令、达成她的要求,但在他以为支配关系差不多就是这种程度的亲昵时,她却忽地放肆起来,两人之间的男女分界感因她的动作逐渐变得薄弱。
她仍托着他的下巴,但另一手又探了过来──轻碰唇畔、摩娑唇缘,她试探的方式近乎调情,使他不由得启唇,受着她蚕食般地侵攻。
几经按压、拨捻,暧昧的举动没一会儿就将那两瓣唇肉弄得干燥生红,凌枭这下是彻底失了锐气,氤氲的眼和羞红的颊都让他在转瞬间变得更加软弱。
“你真敏感。”听着他细细的喘声,宁昭莲又使坏的将指内伸。她搅动他的舌头、诱他追逐舔弄,眯眼欣赏他是如何笨拙又卖力地让唾津及沾在她手上的雨珠混容。
她的手法何其纯熟,未有经验的凌枭怎么可能招架得住?所以明知道正在被戏弄,他仍无法自控地发出似呜咽又似低喘的呻吟,在唇齿间恣意调情的手指带着恶意,每个勾绕按转都充满目的性,将他的身心弄得乱七八糟,叛离正常的轨道。
可是身体存在着防卫机制,当她越渐深入,异物感会让舌根不自觉地施力排拒牴触,本能地将她向外挤。
“诶,不可以。”查觉他的意图,她加重语气,接下来的动作也更强势。“你要听话阿,只要不危及性命,就算再怎么难受都要顺从,这才是支配的精髓。”
“呜、哼……”
“口水也不可以咽下,就让它流出来。”
“唔呃……”
自卫无果,凌枭一边自厌一边沦陷,任舌尖与舌缘在一次次的舔舐中熟悉她的触感气味,也任脑袋负荷过载,被又晕又热的浪潮击溃。
终于,他脚步虚晃,原先为了配合宁昭莲的身高而弯下的腰背再也无法支撑软倒的身体,他几乎是不自觉地屈膝蹲跪,然而仅存的一丝尊严被他用来与脚下的腐泥负隅顽抗,仿佛只要没有完全跪下,他就不算真的失去自己。
但宁昭莲怎会看不穿他的心思?她眸光一沉,双指压着舌根往下,轻而易举地破坏了他费心维持住的重心。
咚。
膝盖碰到地面的瞬间,湿凉感与令人不适的黏腻窜袭而来,不知从何而生的酸胀感从鼻间涌上,让凌枭红了眼眶。
羞愧和屈辱化为水雾,随着视野变得模糊,他垂下眼帘,不再直视立于支配地位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