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许久,梦中陈默手掌的温度似乎还留在她皮肤上,那种触感真实得可怕。
"啊!"温时雨翻来覆去,烦躁的快要疯掉。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打开冷水疯狂冲洗自己,似乎是想把自己心中的欲火和压抑冲走。
镜中的女人双眼通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温时雨盯着这个陌生的自己她竟然会幻想和他...更可耻的是,在梦里她那样热烈地回应他,主动扣住他的腰腹,甚至...
"疯了...我真是疯了..."温时雨滑坐在地上,抱紧双膝。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做这样的梦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真实,更露骨,更让她...欲罢不能。
回到床上,温时雨取下柜顶那个皮箱,翻出已经被自己雪藏很久的照片照片里的陈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歪着头静静的盯着他的脸。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的脸庞,眼泪无声滑落。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忘不掉?
翌日,粤菜馆包厢里。
"时雨,今晚留下来好吗?"陈既明握住温时雨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腕骨。这个动作让温时雨瞬间想起梦中陈默也有这样抚摸她的手腕,然后一路向下...
"我...明天还有早班。"温时雨试图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陈既明突然倾身向前,温时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古龙水的气息不是陈默惯用的雪松香,她似乎有些反感。可就在这一瞬,陈既明的唇就要压上来。
温时雨迅速躲闪,挣扎的力度大到碰翻眼前的餐具。
陈既明僵在原地,大半年了,她抗拒自己的牵手、拥抱,还有今天的吻。
"对不起...我..."温时雨看到陈既明无辜的脸,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杯子,"我...我可能还需要时间..."
陈既明沉默地递来温水,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是我不够好,还是你根本忘不了他?"
温时雨的手顿在半空,水杯映出她惨白的脸。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你...你很好,是我的问题。"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他就对你那么重要吗?他如果真的爱你,这么多年了,他能一次都不来看你吗?"陈既明的话像在念一个诅咒,"温时雨,你别傻了。做为男人,我知道这样的他根本不爱你!"
温时雨的世界天旋地转。餐盘上的椒盐虾突然变成了一堆蠕动的虫子,墙上的水墨画扭曲成了狰狞的鬼脸。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不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你调查我?"她的声音细如蚊蚋。
陈既明苦笑一声,这些事,随便问问她们寝室里的人,都知道。"需要调查吗?你脸上写的清清楚楚。"
“陈医生,对不起。如果我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但我现在真的做不到...”温时雨掩面痛哭。
“没关系,我说过了,我会等你。”陈既明整理了情绪,将扶起温时雨,送她回了住处。
澄江医科院十二楼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温时雨的白大褂呼呼作响。她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蚂蚁般大小的行人和车辆。再往前一步,就是永恒的解脱。
"就这样结束吧..."温时雨轻声对自己说,"反正他已经结婚了,反正我永远也忘不掉他..."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有几缕黏在湿润的脸颊上。她想起最后一次见到陈默时,他怀里抱着的小女孩叫他"爸爸"的场景;想起这些年来每个被梦境折磨的夜晚;想起今天陈既明受伤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