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雨觉得最近医院的气氛诡异得令人发毛。
自从陈既明被开除后,同事们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以前对她爱搭不理的护士现在天天嘘寒问暖;曾经背后说她坏话的小护士们现在抢着帮她干活;就连最难缠的病人见了她都客客气气的。
最奇怪的是,医院里似乎多了一个"常客"。
那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半边脸布满可怕的烧伤疤痕,左眼几乎睁不开。他总是一身黑色皮衣,沉默地出现在医院的各个角落食堂、走廊、药房门口...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上周三的午餐时间。温时雨端着餐盘寻找座位,食堂里明明人满为患,却有一个四人桌无人敢靠近。
当她出现时,那个面容狰狞的男人竟客客气气的拉开椅子,“温医生,您快坐!”
温时雨惊讶于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更惊讶的是,周围几桌的医护人员都齐刷刷地站起来,端着餐盘迅速离开了那片区域。
"谢谢..."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瓶草莓味的果汁她每天午餐必喝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温时雨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显然,她感觉男人并没有恶意。
男人的疤痕脸抽搐了一下,看起来更可怕了。"猜、猜的。"他结结巴巴地说完,就匆匆离开了食堂。
从那天起,温时雨总能在各种场合"偶遇"这个神秘的男人。他在药房门口帮她挡住插队的病人家属;他在医院门口帮她吓退了对着她吹口哨的混混;甚至有一次,她在值夜班时发现休息室的沙发上放着一件崭新的毛毯,上面贴着一张便签:「夜里凉。A」
"A是谁?"温时雨把毛毯抱在怀里,温暖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阿枭站在医院天台,点燃一支烟。雨水打在他疤痕交错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手机震动起来,是林秘书的每日例行询问。阿枭简短地回复:「一切正常。温医生今天吃了一碗米饭、一个鸡腿还有一盘蔬菜,果汁也喝完了。」
发完消息,阿枭想起今天中午温时雨对他微笑的样子。那个笑容干净得刺眼,让他疤痕下的皮肤隐隐作痛。多少年了,自从那场大火夺走他半边容颜后,就再没有人对他露出过这样毫无防备的笑容。
"枭哥,医院门口那几个混混已经全部抓住。"一个小弟跑上来汇报。"医院门口那几个混混是被开除的陈既明表弟,估计是想找温医生的麻烦。"
阿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掐灭烟头,声音低沉:"走,带几个人,去会会他们。"
一小时后,陈既明的表弟鼻青脸肿地跪在废弃工地里,他从未想过:出来混,还能遇那个鬼见愁的阿枭。
"听好了,"阿枭蹲下身,疤痕在月光下显得尤为狰狞,"告诉陈既明,让他在M国好好待着,如果他再敢打温医生的主意,下次就不是揍一顿这么简单了。"
表弟吓得直哆嗦:"大、大哥,温时雨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你们都..."
阿枭冷笑一声:"她背后的人,你们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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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雨发现最近医院里关于她的传言越来越离谱了。
有人说她是某黑道大佬的女儿;有人说她是省卫生厅厅长的私生女;最夸张的是,护士站的小王信誓旦旦地说看到她是天上的神仙。
"别胡说八道了。"温时雨红着脸反驳,"我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我也没有任何背景..."她突然停住,眼神黯淡下来。
护士长立刻岔开话题:"哎呀,温医生啊,明天院长要亲自听你的工作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