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瑛扶着气得拄着拐杖还疾步行走的老太太出了陆府。
他实在想不明白, 好端端的陆峥怎么就成了他们国公府的嫡亲血脉?祖母老人家只说要去陆府令陆峥认祖归宗,却没说具体缘由,他作为晚辈自然不敢多问。
可, 可陆峥着实气人!比从前更卑劣狂妄无礼, 这样的人哪配得上国公府的子孙后代。
陆诚瑛心底巴不得这是祖母老眼昏花犯糊涂,认错了。
祖孙二人上马车后, 陆氏才听得消息, 匆匆从将军府赶来, 见到老太太脸色阴郁, 不由得看一眼外甥, 困惑问道:“这是怎么了?劳动母亲亲自出门,也不来女儿府邸坐坐。”
陆诚瑛气道:“姑母, 您快别提了,祖母老人家都是被陆峥那小子气的!”
此时老太太咳嗽一声, “好了。”
陆诚瑛顿时闭上嘴,不敢再多抱怨。
老太太看了眼女儿,目光又不经意地打量了眼陆府, 以及仅隔一条街的将军府, 问道:“静儿, 你们平素与陆府来往可密?”
陆氏,也就是陆静,闻言心中升起谜团, 只是笑道:“阿峥与阿和平南还有阿越她们交好, 来往出游自是常有的。”
陆老太太点点头,不再多问什么, 道累了, 先回府歇息, 改日再聊。
陆静目送国公府的车架离去,思忖片刻,转头进了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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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醒来时,外边漆黑一片。
云氏坐在榻边,眉心微蹙着忧心问:“阿和,你午后在陆府玩什么了?怎会累得睡过去。”
清和目光呆滞了片刻,只记起当时城瑛表兄来了,然后她就莫名其妙昏过去了,这是怎么回事?她慢吞吞坐起来,含糊答道:“没玩什么,就是午觉未歇,许是犯春困了。”
云氏轻叹一声,到底还是柔声劝道:“你是待嫁的大姑娘了,成天往一个尚未婚配的外男府邸跑实在有失礼仪,叫外人知晓,还不知要怎么编排。”
这话清和听了不喜欢,可她也没有反驳母亲,只闷闷点点头。
云氏沉默片刻,问:“你就那么喜欢他?非他不可了?”
“嗯。”清和毫不迟疑地点头。
“唉。”云氏起身,命人去端宵夜来。
夜里待云氏走后,清和偷偷问阿禅,她是怎么昏倒的,之后陆府发生什么了没有。
阿禅犹豫了一下,摇头说没发生什么。
这话一听就是瞎蒙人的,清和预备明日再去找陆峥问清楚。
陆老太太是多厉害的人物啊,事关身世血脉,怎可能风平浪静。
不过不待明日,夜深一些的时候清越就跑来了,惊奇对清和道:“天啊,真想不到,陆大哥竟然是我亲表哥!”
清和一惊:“你也知道了?”
“也?”清越顿时反应过来,抓住清和质问,“你早就晓得了?竟不告诉我?”
姐妹二人一问一答,将各自晓得的消息说出来,下午的事情渐渐明了起来。
陆静随后去找陆峥,问了事情原委。陆峥也是跟着清和唤陆静一声二婶的,身世暂且不提,他敬陆静是长辈,默了一会,言明老太太前来的缘由。
毕竟当年的事情久远,一一调查恐怕不易,要想更快更确切的知晓真相,询问过国公府的人无疑是最好的法子。
陆静震惊得半响说不出话。说来她并未见过那位传闻不幸的二哥,哪曾想到会有这样离奇曲折的事情。
震惊过后,也是仔仔细细打量了陆峥好半响。
陆峥的长相与亲大伯陆国公的并不相似,与国公府的几个同辈倒还能寻出几丝堂兄弟之间的相同,但气质是截然相反的,令人很难往亲缘关系方面想。
国公府的子孙个个养尊处优,不知人间疾苦,而陆峥自幼在穷苦挫折里摸爬滚打,野蛮生长,又怎么会一样呢?
陆静那么要强飒爽的一个女人,当场落了泪,抱着陆峥连声说:“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