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镇的郎君们皆要去石岩林与军队训练,而桃花镇的贵女和公主们,则是悠闲逛逛街,看看民生百态。

清和自小已经体会过太多酸甜苦辣,如今再看桃花镇安宁热闹的民情,只觉得感慨。

贵女们中有不对付的,也会阴阳怪气一句,但有清越在,清越是个火爆脾气,别人说一句她能回十句,一来二去也就没人敢攀扯暗讽清和的过去了。

南宫娅由衷地羡慕清和,幼年走失十多年回来,父亲母亲兄长堂姐都加倍地宠爱她,而自己,因为哥哥立功重回父皇视线,却依旧是被冷落被忽视的命运。

松青默默递了一串糖葫芦给南宫娅。

南宫娅顿时笑了,只是还没接过来,就被南宫晴一把抢了去。

南宫晴挑衅地咬了一口,扬眉笑道:“又酸又甜!”

“你!”清越看不下去,刚张口,被清和扯了扯袖子,摇摇头示意她别出头。

如今在街巷,实在不好为了一串糖葫芦起争执。清和叫阿禅另买了几串,挨个分给并肩同行的贵女,最后一串她笑着递给南宫娅。

南宫娅心中感激,紧紧攥着糖葫芦。

南宫晴冷哼一声,瞥一眼沈清和,却意外见到对方手腕上一串红绳滑下来!

“沈清和,给我看看你这个绳子!”南宫晴气冲冲走过来抓住清和,质问道:“上回在离哥哥的府上我意外摔跤是不是你做的?你休想狡辩,我的人都仔仔细细排查过,说那天去过拱桥的有一人非常可疑,腕上就是有这个绳子!”

清和懵了一下,坦诚又无奈地道:“不是我。”

清越过来拽开南宫晴:“怎么回事?”

南宫晴死死盯着清和的手腕,眼睛快冒了火。鬼知晓她上次摔跤后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还是南宫晴身边的大宫女懂事,上前低声道:“公主,上次那人是身形高大的男子,沈小姐不……”

“我不管就是她!”南宫晴恶狠狠瞪了眼宫女。

清和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怔了片刻后,上前两步拉住南宫晴的手腕,委婉道:“您金尊玉贵,是宫里最受宠的小公主,常言道天妒英才,于您也是同样的道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谁暗地里嫉妒您却想嫁祸我开脱呢?况且碗上戴红绳,绝不止我一人的,请您相信我,当真不是我做的。”

南宫晴狐疑打量她,无形中被一句“最受宠的小公主”取悦到,她就是受宠,所以被小人嫉妒实在正常。有这种心思,那股子怒气不知不觉被转移了一大半。

清和见状,苦恼道:“您素来端庄贤明,大方得体,若不信我,我也,也没法子了。”说这话时,她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算了。”南宫晴忽然觉得烦躁,她公主之身高高在上,平白冤枉个小可怜实在有失气度,她转头吩咐宫女:“等此行回去后再查!”

“是!”宫女应道,同时歉意地向清和屈膝一礼。

清和揉揉眼睛,大方笑着摇摇头。清越攥紧的拳头慢慢松下来。

南宫娅一直忐忑地站在旁边,见十五皇姐的怒气总算消下来,手心都出了一层汗,紧张兮兮地,也不敢跟清和走得太近了,生怕再连累清和被迁怒。

清和很无奈,却知眼下不好说太多,心中更是忧虑地想,去离王府赴宴那天,哥哥早就离席了,又怎么可能给她“出气”?还是用这种幼稚又粗暴直接的法子!哥哥该是稳重沉着的,但偏偏这么巧。

她心情很复杂,没多会便说走得脚累,先回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