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陆嘉木摇头,“其实不是。您误会了。”

洁子笑,“您不喜欢颜颜吗?她是个好女孩,虽然很久没见,可是和我当年见到的孩子一样单纯纯净,现在已经很少有这么天真可爱的女孩子了。”

洁子记得第一次见到洛夕颜,是在很多年前的冬天。她站在门口迎接丈夫的朋友到来,没想到是许墨。记忆中那个温和干净的穷家少年早已经变样,穿着名牌大衣,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下车。她多少年来想象他们的重逢,可是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见面。

丈夫笑着迎上去,他做生意,许墨是他的客户之一,因此招待热情。许墨下得车来,怀里抱了个孩子。那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可他却像是抱婴孩一样地抱着。身后有人替他们撑伞,伞斜斜地倚着,女孩子被阴影笼罩。而许墨的肩头隐隐有白雪皑皑。

她低头鞠躬,请他们进去。许墨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些微异样,抱着孩子还是进去了。孩子怕生,许墨一直把她抱在怀里,照顾得十分细微。那孩子却有点反感他的絮叨,因为他一直让她吃菜,不要玩闹。孩子却对弟弟的CD机十分感兴趣,那是少年的心爱之物。那孩子却大着胆子去抢,那时候弟弟已经二十多岁,就把东西给那孩子。许墨教育几句不准拿别人东西玩,孩子就恼了,竟一气之下把东西摔了。许墨勃然大怒,又是教训,又是要打,毕竟在人家家里。一个个自然是拦,孩子倔着性子瞪他,两父女对峙许久,到底是舍不得骂舍不得打。

她从来不知道许墨会对孩子如此纵容,便是从前他们一起教弟弟学习,他一旦觉得弟弟做错了,也不会顾她的面子责骂。她当时心想,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毕竟是洛家的孩子,到底是娇惯了些。后来才知道,那孩子不是他的。这世界上除了孩子母亲,就唯独他明白这个他百般宠爱的孩子不是他的女儿。

当夜喝了酒泡了汤,诸人都睡了。唯有她忙碌到了最后,深夜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经过客房看见许墨抱着孩子,低低地唱歌。那样子的父亲,她怎不动容,心里泛起一种异样的情绪。何曾没有想过,若是当年没有分开,他们的孩子也定是这么大了,这样的父亲,孩子定会很幸福。

孩子还是不睡,把玩着脖子上的项链。她细细一看,就转过身掉泪。那玉佩是她心爱之物,早逝的母亲为她求来的保平安之物。她当年赠与许墨,算作定情,他珍惜如宝,如今却转赠给女儿,教她怎能不嫉妒不心酸。

孩子终于睡了。她坐在门外等到他出来,他也不吃惊,早就知道她在外头。两人走到隐蔽处,也不说话,沉默着。到最后,还是她先开口,问他好不好,满口皆是苦涩。

他默默地将近些年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从孩子出生开始,洛瑶琴的离开,找回孩子,孩子的脾性。她的心却软了,刚才的嫉妒和心酸都变成了对孩子的疼惜。甚至哭着问他,洛瑶琴怎么那么狠心,她当真那么恨你,非得让你的孩子那么受苦。

许墨抽着烟苦笑,“那孩子不是我的。我和她母亲根本是有名无实,结婚时她便有了别人的孩子。只是这孩子可怜,没有了母亲,我就当一回父亲好了。她,也算是我唯一的亲人,挺好的。”

她沉默着不开口,他只坐了一会儿便走了,放心不下孩子一个人。

“我那时就知道许墨有多么爱这个孩子,甚至是溺爱。”朝子的声音幽幽的。“我实在想象不出来颜颜知道真相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真相,洛夕颜知道真相时的反应怕是唯有他一人知道,其实也并不激烈,只是抱着他哭泣而已,当时尚陌生的他。只是让她彻底崩溃的其实并不是所谓的真相,是许墨的受伤。“她知道的时候跑了出来,许墨去找她,出了车祸,昏迷了很久,现在醒了,不过还在医院里。夕颜说她爱上了许墨,不是女儿对父亲的爱,而是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

“怎么可能?”洁子蓦地站起来,声音也高了八度。“许墨呢?他知道吗?”

陆嘉木摇头,“我不知道,也许只是洛夕颜的一厢情愿,毕竟许墨有自己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