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微不由自主地轻颤,为什么?为什么?
“我也跟了她三年,立煜的父亲发现了我和哈莉的奸情,抽了我一百鞭,老头子本来要杀了我,立煜挡在了我面前,他对老头子说,‘要他的命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最后老头子放过了我,立煜为了我受了同样的一百鞭。半年后,老头子归西,立煜把哈莉贝瑞送回巴西,并一生不能踏出巴西半步。”
房间陷入无止尽的安静,屋外草丛细细簌簌……
良久,子微哑哑地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是他吗?”
萧弄玉回答,“他是从来不屑于向人解释的人,而且这件事,除了我、他、死去的老头子和哈莉没有别人知道。属于我的那样不堪的过去,他是无法说出口的。他无法说,可我能说,不是吗?发生过的事情并不是不说就能当作没发生过。”
“人终究要对自己诚实。子微,对自己诚实一点,这样才能轻松,这样对你,对他,才是最好的。”
“怎么可能?”子微说。
怎么可能?对自己诚实一点?对自己诚实一点吗?怎么可能?诚实?这个世界流行欺骗啊!越虚伪越坚强,越诚实越脆弱。先倒下的永远是先坦白的那一个,这不是游戏规则吗?怎么可以在欺骗人的同时,却要求别人诚实?
“至于水宁……”萧弄玉说,“她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了。”
喧闹的酒吧,一只玉琢的手搭上肩,方立煜回头,酒精清洗过的眼,反而更清醒。
“立煜。”银色发丝环绕的绝美脸庞。
“该死的。”方立煜狠毒的拳头吻上律无与伦比的脸。
同样宁静的地方,同样古色古香的庭院,同样曲折回旋的长廊,同样奇怪的图腾,同样木刻火焰,廊的尽头同样的一座六角亭,同样的残局,同样的三个人,两坐一立。
“姚小姐能一个人找到这里来,真是不容易。”林烈煜笑眯眯地说。
语音未落,脸上已结结实实挨了子微一巴掌。
“你……”他一口气哽在喉咙口。
“这巴掌是教训你以后说话要有根据。”子微利落地说。
他瞪着她,“果然和那个女人一样,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多功夫了。”他倾身向她,“当年,那个女人也这样扇了我一耳光。”他捉住她的手,然后作了一个砍的动作,“想和她有一样的下场吗?也舍不得离开那个男人吗?”
子微抽出手,“我明天会坐首班飞机离开。”
“啊?”林烈煜不可控制地张大嘴,这个女人,她是什么意思。
“虽然你说的话污七糟八,甚至够得上污蔑和诽谤,但至少也让我看清了一些事情。”她说,“我决定要离开,是因为我决定要离开而已。”
林烈煜仍不可抑制地吃惊着。
“而你,”子微笑,“作为始作甬者、教唆者,和同谋者,你负责在两年内让方立煜找不到我落脚点。”
“两年?”
“对两年。”子微的眼神飘向虚无,两年的时间,应该足以让所有的人理清所有的一切。如果两年后,他已忘记她;如果两年他仍没忘记她;如果两年后,她已忘记他;如果两年后,她仍没忘记他……
“很好。”理清状况的林烈煜点头,对身后的律说,“律,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说好不好呢?”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律,苦笑。
清晨,她进入他的房间,自从那天,他再没有回来过。她拎着一把斧子,砍碎了整幕墙的荧屏。然后,子微一身轻装离开她与方立煜同住的家园。
“真的要走吗?”律在门口接她。
她点头。
律苦笑。
“其实你和水宁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说。
子微挑眉。
“你比她更韧,或许这就是林烈煜不杀你的原因,他觉得留着你反而会让立煜更痛苦一些。”
子微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说。“是的。林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