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周靖下令官府不得驱赶。

忙完放粮,周靖却不得休息,有些事必须抓紧完成。回到别苑,他立刻写好一份奏折,命侍卫快马回朝,上报太子。而后,他就担忧的各项问题与黄海商议。

谨“王爷忧虑的不错。从今天的情形看,很可能高杰与商户暗中有私力往来,倒是那位许瑞明公子堪称大义。”黄海显然对其赞叹有加,并提议道:“往后赈灾时日持久,王爷是否见见他,或有益处。”

“这个不急,先得见高杰。”周靖内中自有打算:“立刻传他来!”

等待之中,他的目光落在腰间的如意玉环上。

秀指尖轻然摩挲,想起那晚她傻傻的样子,有那么一时间的恍惚,让他都以为回到了记忆中。不怪她,那时她太小,又时隔久远。他相信,只需要耐心,只需要等待,她一定会想起来。

门突然被敲响,传来侍卫的话音:“王爷,知府大人到了。”

周靖收敛异思,与黄海相视,达成某种默契:“请!”

高杰从门外进来,跪身拜道:“臣高杰叩见王爷金安,不知王爷深夜传唤,有何吩咐?”

“高大人快请起,因是突然想起一事,还得询问大人。打扰大人休息,本王也过意不去。”

“王爷言重。王爷操心赈灾,连日舟车劳顿,刚刚到达就主持放粮,安抚民心,王爷都不曾休息,下官又岂能安睡。但不知,王爷要询问下官何事?”高杰神情谨慎,笑意虚浮。

周靖端着茶,也不周旋,直接就问:“来的路上已接到高大人传递的公文,说是官中粮食都已放完,城中无粮,情势紧迫。就本王今日看来,玉州的商家们都懂得大义,大人何不早与他们商议捐赠之事,也可免了玉州百姓多日之苦啊。”

“这……都是下官糊涂,王爷所言甚是。”高杰开始额头冒汗,生怕他再提官粮。

然而周靖似窥测了他的内心,接着话音又绕了回去:“高大人,为防紧急之需,官府粮仓内都有定额的存粮,也是不小的数目。不知粮食一共放了几天,多大的分配额度,分发了多少人?”

“这、这……”高杰紧张的几乎拿不稳茶杯,半晌才回道:“粮食一共放了三天,都是由各县派车来运,而后县中根据各自情况发放,至于具体的、下官一时记不清了。”

周靖没有做声,沉默之中,高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蓦地,周靖言道:“照大人所说,既是分配到各县,各县的情况不尽相同,应该有不同的分配额度。再者,官中粮食即使是赈灾,出仓既有记录,你把出仓册子取来,本王要细看看,毕竟朝廷的粮食也快到达,或许从中能借鉴不少。”

“呃……是。”

“好了,大人回去休息吧。”周靖摆手。

“下官告退。”高杰战战兢兢的退出,却没有回府衙,直接坐轿去了李府。

周靖照样不能安睡,梳理着各项迫在眉睫的事情,突然想起放粮时许瑞明说的话。当时不曾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品出了蹊跷。对方说,朝廷的粮食会延迟……

“黄大人,你立刻让人去请许瑞明,我有要事询问。另外,尽量别引人注意。”周靖特别交代。他总觉得这次玉州赈灾牵涉到商场争斗,若要使赈灾顺利,可能还要着落在这个许瑞明身上。

黄海会意,即刻去办。

仿佛许瑞明料到会有人来请,虽已夜深,却穿戴整齐没有休息。对方一来人,不需等待,上轿就走。

到了别苑,行礼拜见,安茶落座,许瑞明表现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周靖看他一眼,对黄海道:“黄大人,你先去休息,我与许公子单独谈谈。”

“是。”

周靖知道他是个聪敏人,从对方的眼神,神情举止,基本能猜测一个人的性情。因此并不虚伪客套,开门直问:“记得在李家米铺,许公子捐粮时曾说了一句话,说朝廷的粮食会延迟到达玉州。本王想请问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