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迅速垂下头,咬着唇点了点头。
白尘安静地坐在那,徒然沉寂了下来,那些环绕在他周遭许久的不安分和无形的怒火终于消逝了。他的语气乍一听很平静,可平静之下却掩藏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主子,二爷……二爷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他当时写信和我说好了,等我回来要送我他亲手酿的酒,可我……我不知道他把酒藏在了哪,我不知道……”
西乾清深呼吸了口气,强行摁下了心中被白尘的话掀起的阵阵绞痛。他克制地握了握拳,看向此时死死低着头不肯再看他的白尘,轻叹道:“书桌上有封信,等你……过会儿,去看看吧。”言罢,悄声退了出去。
在西乾清阖上门的瞬间,他听到了其内白尘的放声哭嚎。
西乾清知道,白尘压抑太久了。他自己尚且能够丧失理智不管不顾,而白尘却不能,他要为西乾承处理后事,要安抚宜梅宫的人心,甚至还要盯着随时会发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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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贺左手提着剑,右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出现在了西乾绝的面前:“殿下,李璇生已死。”
西乾绝根本不在乎李璇生是死是活,他只想知道那一点:“都还给他了吗?”
“是。”
西乾绝扫过萧贺苍白的脸,唇角微扬,再次确认道:“一寸不差?”
萧贺点了点头:“一寸不差。”
“唔……”西乾绝满意地点头,他的指尖冲着萧贺的方向点了点道:“孤被西乾清伤成这样,你护主不力本来是该以死谢罪的。但孤看在你服侍孤这么多年的份上,也给你机会,既然你已经替孤报了仇,死罪可免活……”
不待西乾绝说完,萧贺立刻抱剑跪下道:“谢殿下不杀之恩!”
西乾绝那剩下的半句“活罪难逃”就这么直接被萧贺打断了,此刻萧贺的姿态给到了,他倒也不好再提,只能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行了,别演了。”
萧贺默不作声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道:“还有个苗裕需要处理。”
西乾绝伸了个懒腰准备去榻上小憩一会,闻言皱眉问:“苗裕又是谁?”
萧贺:“……千机营,人皮面具。”
“哦他啊!”西乾绝的脚步一顿,转而看向萧贺:“那你怎么还不去处理?”
萧贺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说自己受伤这事,西乾绝这辈子也不会想起来,于是只能伸手指着自己还在渗血的腹部道:“殿下,属下身上也有伤。”
西乾绝挑挑眉:“行,那孤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萧贺:“……”他的意思其实是不想去了。
萧贺:“是。”
不知为何,西乾绝这次竟然真的当了一次人,没有再让萧贺动手,只是让他陪着自己一起看热闹。
暗卫在军机处搜查了一圈后出现在西乾绝身前道:“禀殿下,人不在。”
西乾绝面无表情地上了辆马车:“啧,跑到倒是挺快,派人去追,跑不了多远。上来萧贺,一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