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后,她说:“叔,你上次说的事。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我想要一个东西。”

徐衡问她要什么。

“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红色口哨,是方老师的遗物对吧……我就要它,你得把它送给我。”

徐衡自然答应她了。

于是她说:“好,告诉我……下一步,我该做什么?”

*

面包车内。

这次,换成副驾驶上的黄书慧接过话茬,她握着我继续说:“于是我按季老师说的,改名,整容,去学电脑……就这样准备了大半年时间。我终于混进他们家,成了保姆……终于,三天前的晚上,我用偷看到的电脑密码,进入何兆兴的私人电脑,偷到了那份名单……整件事,就是这样了。”

听筒那端响起黄珍不解的声音:“你们……真是……多此一举!你们不知道现在扫黑扫得多严吗?W 集团如果真的那么黑,他们垮台,只是时间问题!”

黄书慧轻哼一声:“时间问题?黄警官,你太天真了。他们在这这么多年了,又有位只手遮天的 A 局长庇护……只要那些坏人一天还在,他们永远不会倒台。再说,即便今天 W 集团真的倒了,只要还有那些坏蛋,明天就还会有 Y 集团、Z 集团……”

“那照你这样说,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谁都不相信?你难道连警方都不相信吗?……那你偷了名单,你打算交给谁呢?你们要上交中央吗?”

“我们不是不相信警方。”徐衡插话说,“但我们是输不起的人,所以我们只能交到最值得信任、最可靠、最安全的人手上去……我们打算交给新来的公安厅督察长。”

“公安厅督察长?啊……”黄珍想起了什么,“你是说前段时间,从 K 省调过来的那位新厅长?”

“是,就是那位新厅长,他一上任,便强力扫黑,打击了 W 集团的会所。我查过,他刚正不阿,清廉正直,他是最需要这份‘名单’的人……”

黄书慧跟着说:“对。其实那天我偷名单的时候,才知道,何兆兴为了自保,其实有意把名单交出去,他正是打算交给新来的厅长……如果我早知道他有这个意思,我也不用费这个功夫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黄珍似乎是在认真倾听。

“但是……偷都偷了。还好巧不巧,还撞见那个何天雄发疯,把他老爸给杀了……我知道何天雄也在找名单,他和他爸意见不同,要销毁名单……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名单逃……

“我逃出来,用手机和季老师联络,我们约好昨天在东站见。我们打算一起去见厅长,我们查过厅长的行程,厅长昨天在东站附近的大学开讲座,我们想趁他开完讲座的时候去截住他……而我偷来的名单、拍摄的何天雄杀人的视频,我都转存到了 U 盘里……

“只是没想到,昨天一早,我坐上地铁,刷微博的时候发现我已经成了通缉犯。我想到那个 A 局长只手遮天,想到我以前遇到的那些倒霉事……我担心万一我被抓,名单指不定会落到谁手上,我没办法信任你们这些警察……

“于是我把原本的手机内容全部清空,扔掉,免得被警方追踪到。然后我另外偷了一台手机,就是我手上这台山寨机……我又担心坐地铁去东站,一进城就会被抓……

“所以我带着它下了地铁,一路折腾,终于到了东站。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给季老师拨电话,我真的被抓了,不是被警察,而是被何家人抓了,该死……”

黄书慧说完了所有。

听筒那头再次传出黄珍的声音:“既然这样的话……好了,现在闹剧都结束了。名单和视频,你也不用再藏了,你都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那些坏蛋都……”

“等等。”黄书慧打断她,“冒昧问一下,黄警官,请问你什么官职?”

“啊?”黄珍愣一下,答,“就……基、基层刑警啊……”

“对不起,你只是基层刑警,又是个弱女子……对不起,不是我有什么偏见……而是